权桂娴的话字字如针。
而眼前的白纸上,独属于艾小橙的手印虽然不在新鲜,可还是红的刺目。
艾小橙跟母亲竟然签过这样的协议!
可她为什么只字不提?
说好的,两人的之间的信任呢?
时郁白攥着协议的力道收紧,指节攥的一片青白。
不过,细看她们两人的签约的时间,时郁白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那个时候……应该是艾小橙刚时家不久,的确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处境本来就不好,设身处地讲,换做是自己能逃离自然会选择逃离。
“这也没什么。”时郁白收了协议,敛眸,“我反倒是觉得她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郁白,你犯什么糊涂?”权桂娴失笑,“这怎么可能是人之常情?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汤,你居然这么袒护她!”
“妈,事情其实未必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如今我们两个人感情很好,这比什么都重要!以前的事情,我也会既往不咎。即便是艾小橙不曾对我托付真心,我也有信心能让她乖乖的把这颗心给我。”
“你简直无可救药!”
权桂娴气到发抖:“我的意思是什么,你不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偏偏揪着这个女人不肯放手呢?她能给你什么?她只是一块绊脚石,迟早会毁你前程!”
“在您眼里,她可能什么都不是,什么都给不了我。”时郁白迎上权桂娴,“可在我的心里,她就是我的执念!”
“什么东西?”权桂娴难以置信,“她算是哪门子执念?”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跟您隐瞒什么。”时郁白,“我半生遇到过两个贵人,一个是您,接我回来,改头换面成就了今天的时郁白。另外一个……就是艾小橙!”
“你们之间早就认识?”权桂娴好像听出了点什么。
时郁白颔首:“是。我们一早就认识,而且,是在我遇见您之前!”
权桂娴:“在哪里?”
时郁白:“平普!”
权桂娴蹙眉:“你们是……青梅竹马的玩伴?”
时郁白:“不,比那更刻骨铭心!”
权桂娴:“……”
时郁白避繁就简把当年大雪之日在平普遇到艾小橙的事情跟权桂娴赘述了一遍。
权桂娴听后唏嘘不已。
“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从未听你提及过?”权桂娴盯着时郁白,有些难以相信,“我们是母子啊,我们之间不应该有秘密的。”
时郁白淡淡一笑:“您从小教导我,推心置腹也得有个底线。人嘛,心底里总得压着点东西,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东西,要不然空落落的,多伤感?”
权桂娴无言以对,唯有点头。
这话自己的确说过,他倒是很合事宜的来怼上自己了。
好儿子。
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懂了,我现在终于懂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对艾小橙那么偏爱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侧头盯着时郁白:“那个艾小橙倒是很会玩手段,所以这件事,是她跟你提及的?”
时郁白:“不,是我先认出她的。”
“可时隔这么多年……你怎么能保证当年救你的那个女孩就是艾小橙呢?”权桂娴是十足的阴谋论者,她终究是不信。
“她身上有我当年留给她的吊坠。”时郁白知道权桂娴不信,特地补了一句,“那个吊坠是白美箴留给我的东西,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