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最好是有一条她喜欢的短毛狗在,而自己则是坐在柜台前,做一个安安静静的修表匠,时不时的起身给老太婆沏一壶茶,给来往的游客兜售带小玩意……
时郁白想着想着,忍不住就被自己这个不着边际的念头给逗乐了。
遇到艾小橙之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可遇到艾小橙之后,他才知道,原本自己世界里的很多不可能都会变成很美妙的现实。
时郁白双手插兜单手跟在艾小橙身后,看着她像是一只从笼子中放飞出来的鸟儿,欢呼,雀跃,不由就笑着眯起了眼眸。
“笼子里的金丝鸟啊,被困顿久了,只会想到两个字,逃离!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经验之谈。”
蓦的,祝戈戏谑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时郁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话说……那个祝戈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他已经命人查了这个人的资料,只有克罗斯夫人这一层关系,但时郁白总觉得不对劲!
这个人明明在什么地方见过,印象并不算深,但绝对在记忆中擦出过痕迹,所以……就是是自己长线记忆出了问题,还是说……自己已经被人引入了了一个不可捉摸的迷局?
“时总……”
跑出去老远的艾小橙已经在一个小店铺面前停下了脚步,她手中正抖着一条防晒披肩,冲着时郁白招手。
时郁白就收敛了心神,踏步迎了上去。
“好看嘛?”艾小橙挑选了一条柠檬黄的披肩围在了自己肩上,问时郁白的意见。
“嗯!”时郁白单手插兜点头,“很俏皮,有灵性。不过,我觉得这条更适合你!”
“哪一条?”
男人能耐心的给建议,女人自然高兴,艾小橙的目光不无期待的落在了时郁白的手上。
是那条宝石红吗?
他是不是想说,自己皮肤白,衬肤色?还是说身段好,显气质……
满怀欣喜的陷入美好幻想,时郁白一抬手,当艾小橙看清那条披肩的花色,当头就是一瓢冷水:“拜托,这分明是老太婆喜欢的嘛!你看看……”
艾小橙跺脚,指着远处以为步履蹒跚的老太太,八十岁的奶奶,头上围着的就是这一条!
“能挑战常人不能挑战的,才是王者!”时郁白逗她。
艾小橙跺脚,严重抗议:“你敷衍!”
“逗你呢!”时郁白见好就收,拢上了艾小橙肩,“我是想说披风不错,也给虹姨,屈阿姨带一条!”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艾小橙恍然大悟,拿肩膀撞了撞时郁白的胳膊,学着屈秀湘的口吻揶揄道:“啧啧啧,阿垚女婿,你真的是越来越会做人了呢!”
随手帮了两条披风,给菡菡挑了两件地方特色的娃娃做礼物,艾小橙心满意足的扯起了时郁白的手臂,阔步前行。
“时总,我要吃这个!”
“时总,我要喝哪个!”
“时总,看看这个!”
“时总,那个,那个,那个!”
……
时郁白被艾小橙扯着,像是一只连轴转的陀螺。
“时总,有拍照留念呢!”
艾小橙指了指胡同巷口独具特色的照相馆,玻璃里面是成片的照片,从黑白到泛黄到彩色,一面墙仿佛罗列的一个世纪的时光。
“两位,要拍照吗?”照相馆的主人是年事已高的老爷爷,胸前挂着相机在,依旧是用的已经退出历史舞台的胶卷相机。
“来吧,时总。”艾小橙扯了扯时郁白的衣角。
时郁白不为所动,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墙上的一张黑白照片出神。
“看到美女了?这么入神?”艾小橙开起了玩笑。
时郁白摇了摇头,依旧眼也不眨的盯着那张照片,他抬手指了指:“你看那张照片……是不是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