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橙想到这里,心脏骤然一顿,蓦的,无形之中像是一直大手扣上了自己的喉咙,她整个人面如土色。
而此时,众人的目光依旧是齐刷刷的盯着自己,艾小橙伸手摸了高脚酒杯,想着喝口酒压压惊恐,可手掌僵的厉害。
一碰之下,高脚酒杯被撞翻,红酒滚满桌面,高脚酒杯翻滚了一个儿,啪的一声坠落在地上,登时四分五裂!
艾小橙这个反应未免过于失态,坐在主位上的时继仁明显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权桂娴暗暗蹙眉,她这是什么反应?惊恐,害怕?
她在怕些什么?
难不成真的是孙妈说了慌?艾小橙是有意在规避自己,她这肚子里的确有货?
“抱歉,抱歉,我失礼了。”红酒沿着桌面滚落,滴滴答答飞溅了艾小橙一身,她慌忙站起身来。
时景林见状,也是跟着心惊,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一旁纸巾,想着递于艾小橙,这时候候在餐桌一旁候着的管家跟女佣赶忙走上前来收拾。
“我来。”时郁白伸手从管家手里接过了干净的毛巾,弯腰提起艾小橙的裙摆,帮她一一擦拭酒渍。
时继仁是个老传统,老顽固,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满脑子还是那套老思想。
男人就应该临危不乱,就应该是一家之主。
女人就应该持家有方,伺候在侧。
这样的宴席之上,艾小橙这么手忙脚乱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姿态不说,不过就是洒了酒水,时郁白却就忙不迭的帮她收拾!
大家族里历来尊卑有序,这样的事情让下人去做就是了,他一个大男人这是做什么?
时继仁本来就不喜欢时郁白,时郁白做什么都不在老爷子的心坎里,如今瞧了这个画面自然更是窝火。
时继仁眸子滚过一圈幽暗,闷了口酒,继而不满的扫了一旁的权桂娴一眼,那个眼神好似再说,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毫无男儿骨气威严,净给我丢人!
权桂娴有口难言,暗自窝火,抬手闷了一口红酒!
一切收拾完毕,艾小橙再次落座,席间原本有说有笑的气氛已经既然不同。
众人陷入沉默,坐在艾小橙对面的时景林不想她太压抑,太难看,开了口:“岁岁平安,刚刚那酒杯摔的响亮,说不定正是来年鸿运当头的好兆头。”
艾小橙勉强一笑,却不言语。
时郁白倒是感激大哥时景林解围,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谢谢大哥美言。”
“应当的。”时景林举杯跟时郁白碰了碰,神色从容。
时继仁见他们兄弟二人少有的这么和睦恭维,眉心这才缓了一缓。
“刚刚听郁白说,你胃不舒服,有没有看过医生?”时景林放下酒杯,一来是关心艾小橙,二来是想挑开话题,不让气氛这么僵硬。
艾小橙回道:“没什么,老毛病。医生说注意一下饮食跟心情,也就没什么了。”
“心情?心情不好?”时景林,“从进门开始,就看你情绪不高,一直蹙着眉头。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艾小橙垂眸,唇角淡淡的勾着,“今儿的确是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疾首的事情。”
时景林好奇:“什么事?”
艾小橙缓缓的抬起头来,目光扫向权桂娴,游离着复杂的波涌:“今早刚刚收到的消息,一直照顾在澜犀照顾我们的孙妈昨儿晚上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