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可是，当艾小橙目光落在画面一角的那个粉红猪抱枕玩具上时，脑袋嗡的一声，仿佛一颗炸弹爆裂。

这个……不是孙妈临走之前，自己特意为她孙儿挑选的吗？

一想到不远处被整理到裹尸袋里的人是孙妈，艾小橙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跌入沙发。

“面凉好了~”

时郁白一连喊了艾小橙两声，得不到回应，走上前来见她双目盯着电视屏幕，脸上毫无血色，也是一惊：“你怎么了？”

艾小橙下意识滚了滚喉咙，抬起了僵硬的手臂指了指电视屏幕：“孙妈……”

“……”

时郁白侧头，看到新闻，眸子一缩，全身瞬间变的僵硬。

……

时郁白第一时间查了事故车辆跟罹难人员，确定出事的人里的确有孙妈，就跟艾小橙立即赶往了殡仪馆。

事故处理团队已经联系了孙妈的儿女，艾小橙跟时郁白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过了情绪崩溃期，此刻还是围着孙妈的遗体抹眼泪。

除夕的子出了这样的事情，于谁而言都悲痛不已。

孙妈伤了脑袋，身体其他部位完好，应该是当场丧命没有遭受过多的苦楚。

时郁白给孙妈儿女了一张支票，算孙妈的安抚费用，他们倒是感激不尽，对时郁白这样的金主千恩万谢。

艾小橙远远的看着，看着他们眼底里悲痛跟窃喜倾覆，看着他们眼眸里贪欲完全把丧母之痛包裹……

直到最后看不下去，艾小橙径直出了殡仪馆，迎着呼啸的寒风裹紧大衣靠在了时郁白那辆宾利车身上。

时郁白追了出来的时候，就见艾小橙双手低着脑袋，一脸痛苦。

“上车，外面太冷。”时郁白开了副驾驶车门，伸了手掌护着艾小橙的脑袋将她塞进了车里。

转身上车，扣好安全带，时郁白伸手握住了艾小橙冰凉入骨之间：“人死不能复生，孙妈的事情虽然很遗憾，但是你这样伤心也无济于事。”

艾小橙喃喃摇头：“太突然了，怎么会这样……”

“昨天傍晚她里走之前还跟我说，她回家享受天伦之乐的！她提到自己到一双孙儿，眼里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她应该安享晚年的！”

艾小橙执拗的很，根本无法接受孙妈出事的事实：“怪我，都怪我！我应该送孙妈回去的……”

“这不是你的的错！”时郁白不无心疼的瞧着她，“我们是人，不是神，很多事是我们始料不及的！你不用自责！”

“……”艾小橙摇头，情绪受了刺激，脑袋里乱成一团。

“孙妈的事情暂且放一放，我们先回去。今天除夕，南巷那边一定要照顾周到，晚上回老宅，虽说是团圆饭，却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硬仗。

“你说，孙妈到底为什么会突然要走？”艾小橙像是没有听到时郁白的话，还纠结在自己的情绪里。

“孙妈不是说了吗，她想休息，只是……”

时郁白不免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这一合眼，就永远的休息了。

“可之前的时候，根本一点征兆都没有。”艾小橙摇头，“孙妈前两天还跟我说，等来年春天，她要叫我做青梅蜜饯的……”

“你想说什么？”时郁白已经从艾小橙这番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揣测。

“我不知道，我就是单纯的觉得，孙妈的辞职以及孙妈的死，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