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林盯着那张照片的时候,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在,仿佛融入画面,又回到了那个烈日炎炎海湾,薄茵还在,一切都在。
艾小橙瞧着时景林的样子,不免在心底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若不是真心爱过,是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时景林一定很爱很爱,很爱薄茵……
这样的伤口,旁人的安慰会变得毫无所用,需要自己慢慢一点点凝视着伤口,结痂愈合,这将是一个漫长到自己都无法估量的过程。
艾小橙知道说什么都没用,索性缄口不言,继续踱步看另外的照片。
这一张照片颇具年代感,薄茵大约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捧着一个小小酒坛子,薄奶奶则是矮身拥着薄茵,手指向酒瓶,也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看样子,这是一个欢庆的日子,要么就是这酒有故事。
***彼端,湖畔。
严沫盯着屏幕上那条录音,指尖点在发送按钮上,犹豫了良久却始终没点下去。
“沫姐~”
蓦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于恒的声音,保护隐私的本能使然,严沫转身将手机藏到身后,指尖晃动,慌乱之下那条消息就发了出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严沫不悦,“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跟着我,你是跟屁虫吗?”
“如果是做沫姐姐的跟屁虫……我愿意。”于恒盯着严沫,一双无辜桃花眼,满是真诚。
浮雪洋洋洒洒的散落而下,这样的氛围里,无论是高级段位的表白还是俗不可耐的土味情话,都容易被放大。
可严沫并不是那种小女生,早已过了容易心动的年纪:“我讨厌跟屁虫!”
“那……我就得努力了。”于恒脱下了自己的毛呢外套,山前一步裹在了严沫身上,“我就努力努力再努力,做一只不那么讨厌的跟屁虫,好不好?”
“……”严沫抿唇,瞧着这样的于恒,眼底莫名的一热。
可感动不是爱情,严沫不是那种喜欢将就的人,也无需这样的关心,可此刻迎大雪纷纷的夜晚,迎上于恒那双不染纤尘的眼眸,她变的不忍心。
“我知道你在意什么。可时先生做事向来有分寸的。”于恒安抚严沫,“他心里自始至终只有薄茵小姐一个人,这是任何人都撼动不了的。今天不过是为了哄老太太开心,逢场作戏……”
“那也不可以!”于恒戳中了严沫的痛点,她忍不住咆哮,“逢场作戏也不可以!时先生看她的眼神那么温热,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懂吗?你不懂,你怎么会懂,一个小毛孩子而已……”
严沫甩开了于恒的手臂,摇摇晃晃没入风雪里。
彼端,酒店宴会厅。
立在角落里的安放盯着手机屏幕,反复听了那段录音三篇:
“我们这一次来给老太太过生日,为是就让是让她来人家开心,你忘了?”
“大哥,咱们可是事先讲明的,我不可能在这里过夜。”
“人算不如天算,我也没想到老太太会冷不防来这一出。再说,你看看外面的雪势,想走怕是也难……”
这是什么?
严沫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给自己发这种东西?
等等,男人的声音是……时景林,女的……听着像是艾小橙啊!
“大哥,咱们可是事先讲明的,我不可能在这里过夜……”
安放又听了一遍,过夜?
时景林要跟艾小橙过夜?!
脑海中蓦的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安放吓得自己都是一个激灵。
不行,这事儿得告诉boss……
头脑发蒙的安放顾不得许多,直接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向时郁白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