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橙面对眼前时景林眦睚之像,惊到瘫坐在原地,良久不发一言。
刚刚是自己听错了?
时景林都说了什么?
他说,时郁白不过是一个私生子?
可这怎么可能?时郁白明明是权桂娴的儿子,又怎么会有私生子一说?
还有,时景林说,舅舅的死跟时郁白母子绝对脱不了干系……这又是怎么回事?
仿佛眼看着不远处的巨大风暴接踵而至,会把自己卷进去,绞碎,可艾小橙偏偏像是被黑魔法盯在行刑架上的死囚,挣脱不得。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半晌之后,艾小橙摇头,喃喃低语。
“你当然不会相信。”时景林冷笑,“他们母子惯用的伎俩就是蛊惑人心!你是谁,在哪里,怕是已经完全由不得你自己掌控。”
“你别说了!”艾小橙抬手制止了时景林,神情已经烦躁了到了极点,她摇头,“拜托你别说了,我现在只想静一静,我什么都不想听。”
说完,艾小橙双手抱头,只觉得自己脑袋里轰隆隆响成了一片,像是被什么重型机车碾过。
“忠言逆耳!”
朦胧的月光从窗外个攀爬而入,像是在窥探房内虚实。
而此时坐在轮椅上的时景林像极了中世纪的黑法师,低沉的声音绵延而至,仿佛能蛊惑粉碎一个人的理智。
“你不信也没关系。”时景林挑眉,“不过,我还是想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
“……”艾小橙踟蹰不语。
“当你找到你舅舅的手办,务必仔仔细细检查一下,你就会知道,究竟是谁在信口开河,又是谁居心叵测!”
留下那句话,时景林径直离开了南巷。
陷入沉思的艾小橙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绑架了一样。
寒冬腊月,房间里一没暖风,二没开空调,惨淡的月光趁虚而入,整个窗台爬上了一层银霜。
阿嚏!
寒意浸透骨血,艾小橙双手抱臂,揪紧了自己的外套。
她下意识看向床头,之前“寡姐”手办摆放位置被清冷的月光侵占,变得尤为苍冷。
“舅舅……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的,对不对?”艾小橙蜷缩起了自己的身子,将脑袋缓缓的抵在了自己双膝上,喃喃祈祷,“舅舅,拜托你早点醒过来……”
不知道从那一瞬开始,艾小橙忽然变的很害怕,周身像是有无数丝线条包裹而来,妄图把她困顿成一个茧子。
忽然就应了时景林的那句话,觉得孤单无援,不知身在何处,不知道该相信谁!
好在艾小橙是理智派,情绪束缚持续不了多久。
回到澜犀,刚进客厅就听到孙妈在讲电话:“太太还没回来……是的……时先生您放心,您吩咐的我一定转告的太太。”
放下电话,孙妈转身刚好迎上了身后的艾小橙明显是吓了一跳,赶忙笑脸相迎:“太太,您回来了?我这边刚刚接完时先生的电话……”
“他说什么了?”艾小橙。
“是这样的,时先生联系不到你,着急就把电话打回了家里。”孙妈。
艾小橙低头从包包里摸出了手机,看了一眼不由得皱眉,没电关机了。
“他还说什么了?”
“哦,时先生电话里的意思是希望太太能够去接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听先生的语气,是十二分的想念太太呢……”孙妈眯起了眼眸,笑吟吟的瞧向艾小橙,见她脸色紧绷,心事重重,慌忙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太太,您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