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劝了你很多次,你都一笑置之,今儿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沈湛侧头看向时郁白,有些担心。
“不说这个了,就当没提过,喝酒。”时郁白显然是心不在焉,举杯碰了碰沈湛的杯子。
沈湛知道时郁白在逃避!
认识他这么久,比起自己的这种从容,时郁白更多了一些雷厉风行。
自己有很多时候没办法做到左右逢源,也没有办法把复杂的商场关系做到游刃有余,可这一些,时郁白统统可以。
时郁白的生长环境不允许他像自己这么放任,所以他也从未想过逃避什么东西。
如今能让他这样借酒消愁,言辞闪烁的怕是只有感情了。
而且,刚刚他提到了去看心理医生……
时郁白心里埋着一个死结,自己是知道的,难不成?
“你很爱她对吗?”沈湛凝视着时郁白。
时郁白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对这个字的概念很模糊,我也不觉得这个字有多美好。”
“……”沈湛伸手握了握时郁白的肩,“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
沈湛:“你爱她,因为爱她却又没办法靠近她……你是在为这个苦恼吗?”
“你没见过她的那个眼神,你不会明白。当她靠近你,敞开心扉,敞开一切等待着接纳你……你像是一个木头人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时郁白苦涩的扯了一唇,忽然就笑了起来:“看着她满眼小女儿独有的期许落空,碎成一抹抹霜花落在地上……我……我忽然就觉得做的那一些,打拼的那一些换回来的种种荣耀,呼声都变得毫无意义!这种感觉,你懂吗?”
四目相对,沈湛不语,伸手跟时郁白碰了碰杯。
这个时候多说无益,静静坐在兄弟身边就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执念,心结这种东西,能够连根拔除的治愈你不是心理医生,永远是你自己。”
沈湛低垂着眉眼,双手垂在膝见,缓缓的摇晃着高脚酒杯,任由红酒沿着杯体徐徐滚动,像是铺就开了了一层绸缎。
“我是觉得,如果你喜欢艾小橙的话,她就是你的药,她完全能治愈你。”
“是吗?”
时郁白脑海中情不自禁就浮现出了艾小橙的脸,微笑的时候那么甜,灿若骄阳,乖巧的时候像是小兔子,软糯的恨不能把她握在掌心里,生气的时候奶凶奶凶的,想要戳一戳她气鼓鼓的脸颊……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经得起拨撩,也能跟个小野猫一样反撩你一爪子……嗯,如果这个女人是自己药,那一定是酸甜口味的。
“借你吉言。”时郁白伸手送出了酒杯。
沈湛微笑,与他碰了一下杯。
***彼端,艾小橙以喝水为由,楼上楼下跑了三五次。
时郁白还没回来?
这都几点了?
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都快凌晨一点了!
心里的小人又开始掐了起来:
有应酬吗?
还是去找朋友了?
又或者被一些莺莺燕燕包围了?
不过他有亲密恐惧症,维密超模在他面前也不一定能勾起他的兴致!
那不一定,说不定是魅力值不够呢?如果这碰到对眼的,说不定他就火力全开无药自愈了呢?
呃~一想到时郁白此时被珠光宝气闪耀的莺莺燕燕团团围住,艾小橙心气不顺,水喝到一半就呛咳了起来。
再度回到房间,艾小橙坐到了床上两眼呆滞的盯着自己的手机。
看完手机再看那只时郁白送的粉钻发卡,艾小橙一颗心始终是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