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艾小橙还是从艾凤兰手里接过了母亲的那件婚纱。

只不过跟几天前比起来，艾凤兰的目光更加刻薄，像是站在巅峰的王者藐视脚下虚力前行的蝼蚁一样盯着她。

“你能想开很不错。一会去你爸的书房自己领支票。”艾凤兰勾了勾红艳的唇，“梁妈，后天的婚礼你跟她交代一下，别到时候丢人现眼。”

“是，太太。”梁妈弯着腰低声应和，等艾凤兰扭动腰肢出了别墅，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大小姐，你先坐……”梁妈看着魂不守舍，两眼凄苦的艾小橙，赶忙她倒了一杯热茶递到跟前，“我去衣帽间帮您找件衣服……”

“算了，梁妈。”艾小橙摇了摇，换再好衣服，只要来到这个家不过还是一副狼狈模样，有什么分别呢。

“小姐……”

“你忙你的吧，我去书房。”艾小橙并没有喝茶，扯了扯不就之前梁妈搭在自己身上的一条驼色披肩，起身去了书房。

推门而入，艾小橙就瞧见李梁安抬手捏着眉心，也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听到声音，李梁安抬头见到艾小橙下示意的露出了的一个讨好的笑容。

艾小橙一张脸木木然的盯着他，却没有半点表情。

“小橙……”刚刚客厅里艾凤兰跟艾小橙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说，艾小橙也是他的亲生女儿，身为人父做到这个份上，不羞耻，不自责也是不可能的。

“钱呢?”艾小橙开门见山，伸出了纤白的手臂。

“在……”这些年，息影入赘后的李梁安虽然在艾家一直言谈举止如履薄冰，可像今天这么低声下气不敢声张也是头一次。

他把自己女儿卖了，他也心疼！

李梁安把桌子上的支票递到了艾小橙的手里，喃喃说道：“小橙，爸爸知道你心里难过，是爸爸对不住你……”

“李先生，您现在是在我面前卖人设吗？我知道你之前是一个优秀的演员，这如今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不需要这样吧？”

“……”

“你放心，我没有怨你！相反，我还要谢谢你。”

艾小橙抬手扬了扬手中的那张支票：“三百万，多少人一辈子都的不来的一个数字，您给我了。您比高利贷慈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