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对于陈是言来说,真的触碰到了,便会疼的撕心裂肺。
“不舍得也没办法,有些事情,我的确是无法面对的。其实也是因为我太软弱了,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陈是言并没有将这些话讲得很明白,她也知道,其实赵恭垣想要听到的也并不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想要知道陈是言内心中的想法罢了。
赵恭垣重重的点点头。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陈是言问他,她也是的确不想要再将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了。
听了陈是言的问话,赵恭垣微微的一皱眉头,好像是在思考,然后说道:“其实我到你这里来也的确是偶然,本来就是想要留宿一夜,然后明日赶往澜安寺看望明修师太的。”
一听到赵恭垣提起来澜安寺,提起来明修师太,陈是言的闹钟顿时便浮现出来了那些熟悉的面孔和场景。尤其是现在赵恭垣就坐在陈是言的对面,更是让她觉得当初在澜安寺生活过的日子似乎此刻就浮现在了眼前一样。
“好啊,也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明修师太一定是很担心你的,你便赶紧回去看看吧。”陈是言说道。
赵恭垣忽然抓住了陈是言的手,陈是言被赵恭垣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当真是吓了一跳,她楞楞的看着自己的手就被赵恭垣这么抓着。本来陈是言是想要挣脱的,可是她又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且,陈是言的手是很冰凉的,她几乎是一个一年到头都手脚冰凉的人,而赵恭垣的手却又是温暖的像是一个火炉一般,陈是言顿时就感觉到自己那原本的冰凉的手被温暖给包围住了。
更重要的是,陈是言看到了赵恭垣手背上的伤疤。那些伤疤并不同于赵恭垣眉毛时的那道若隐若现的微小的疤痕,而是让人一看便能够切身的感受到受伤的时候会有多痛,也会让人联想得到他到底是经过了多么残酷的战役。
而现在,经历了这么多陈是言难以想象的灾难的赵恭垣,就好好的在她的眼前,这真的就足以让她开心了。
“那你可愿意同我一起回去吗?”赵恭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那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期盼。
“我……”陈是言微微的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自己的心里面的态度自然是十分的明确的,她想要说的自然是拒绝赵恭垣,可是却又不知道话该怎么说出口,该怎么说清楚。
可是,还没有等到陈是言将那句话完整地说出口,赵恭垣便打断了她的话赶紧说道:“我还可以为你挑水,也还可以带你下山去集市上,那些花鸟,山水,每一处,每一天,只要你想,都可以去的。”
听到这里,陈是言真的是必须要承认,赵恭垣所说的这些话的确是让她太感动了。这也的确是陈是言很想过的日子,当时生活在澜安寺的时候,陈是言便是很喜欢那样的生活。
因为那样的生活十分的宁静,虽然并不是那样的养尊处优,但是能够让人心里面觉得轻松和自在,让人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完整的人,自由的人,什么事情,什么心情都任由着自己去做主的人。
其实,那不就是该有的人生吗?不寄托于谁,不仰仗于谁,不会因为什么人而带来富贵,也不会因为什么人而要承担灾祸。
对于赵恭垣描述的那样的生活,是陈是言终其一生都想要得到的吧,所以,她自然是十分的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