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陈是言便知道了，一定是因为方华烨已经许久不来了吧，所以这里才会这样的不整洁。

说不定，以后方华烨就再也不会来了。

“走吧。”陈是言淡淡的对明溪说道，然后从陈牧遥的坟墓前面走开了，走到了嫡夫人的墓碑前面。

走到了嫡夫人的坟墓前面，陈是言看着那墓碑，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陈是言跪在了那墓碑的前面。

看到这一幕，明溪还是十分的惊讶的，她看着陈是言，然后赶紧到了她的跟前，接着就要将陈是言给搀扶起来。

“娘娘，您现在是皇后，不能跪呀。”

明溪一边皱着眉头说着，一边环顾着四周，生怕会被别人看到。如果有不怀好意的人看到这一幕，那可真的就是麻烦了。

可是陈是言却轻轻的推开了明溪的手，说道：“无妨。”

见陈是言执意，明溪也没有办法了，她知道陈是言肯定是跟嫡夫人有话说的，然后便走到了一边去。

陈是言跪在地上，然后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她感受到有一点冷，但是又能够感受到阳光。其实陈是言还是有些享受这样的感觉的，自从她做了皇后，自从她进了宫，她就再也没有这样的自由了。

就像是刚才，陈是言来到了自己的生母面前，竟然都不能够跪下来，就是因为陈是言现在是尊贵的皇后，所以她不能够像普通人家的儿女一样。

可是陈是言失去的，哪里又仅仅只是这些自由呢？

想到这里，陈是言感觉到从自己的闭着的眼角流下来了眼泪。接着，陈是言便睁开了眼睛，她并没有立即看向那墓碑，而是看着自己脚下的土地。

她感觉，她已经离开土地许久了。

“娘……”陈是言看着那墓碑，终于轻轻的说出来了这么一个字。

可是在陈是言说完之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时语塞。陈是言用手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轻轻一笑，低下头来，表现的有一点腼腆。

“第一次喊出这个字，真的是挺别扭的。”陈是言自己一边笑着一边说道，但是那笑容之中也的确是满是心酸的。

“哥哥不在了，”陈是言微微侧头看向了陈牧遥的坟墓的方向，然后又转回头来，看着墓碑上面刻着的名字，说道：“可是你也不在了。”

一说道这里，陈是言的眼泪又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从小，她便是个没有娘的孩子，虽然她的那个小山村里面的孩子大多数都是母亲的，就连白鹿尘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