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陈是言真的因此有了什么闪失,那么白鹿尘恐怕心也就跟着死了。
白鹿尘想着刚才陈是言问他的那句话,她问贵妃可还好吗,那么就说明陈是言是知道白鹿尘去看了冉乌戎。
这又让白鹿尘后悔不已,实在是应该厉声拒绝太皇太后的,不应该为了一时顾着太皇太后的面子就跟随她去了冉乌戎那里。
而当时白鹿尘也的确是有些生陈是言的气的,为了那方华烨,白鹿尘当真不是第一次对她感到不满了。
张太医只说陈是言是怒火攻心,肝火太旺,需要好好调养。虽然说是并无大事,但是白鹿尘知道陈是言都已经吐血了,他也就知道这件事情对陈是言的伤害是有多大。
太医们都退下了,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白鹿尘和陈是言二人。
现在的陈是言,依然还是在沉睡着,面色发白,嘴边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但又是毫无血色的。
白鹿尘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如此虚弱的样子,而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看着陈是言昏睡着,白鹿尘在旁边坐着,想着等她醒来的时候要如何与她解释。
明溪进来送药,正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虽然白鹿尘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他对陈是言当真是真心的现在他比任何人都担心陈是言的情况。
“从哪里找到她的?”白鹿尘问道。
明溪担心地看了一眼陈是言,小声说道:“在一处长廊的拐角,十分的隐蔽。娘娘缩在花草后面,全身都淋了雨。”
听着明溪这样说,白鹿尘便能够想像出来当时的陈是言是有多么的痛心。
“她可有说什么吗?”
明溪摇摇头,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无论奴婢跟娘娘说什么,她都不开口,整个人楞楞地。”
白鹿尘听了这话,眉头又拧在了一起,轻轻的握住了陈是言的手,说道:“你先下去吧,朕照顾她就是了。”
明溪便行礼退下了。
过了许久,陈是言终于慢慢地睁开了双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白鹿尘,白鹿尘见她醒了,激动得很。
看着陈是言这样子,白鹿尘想着她大概是会渴了,就拿起来一旁放着的碗,里面盛着的是雪梨水。
可是当白鹿尘将汤匙递到了他的嘴边时,陈是言却微微的撇开了头,就是怎么样也不肯张口的。
白鹿尘也就放了下来。
“言儿,我知道你恨我。只是这件事情,我也的确是没有想到,就是此前那件事情,也不是我能想到的。”
白鹿尘十分温柔的对她说道,现在的陈是言,真的是让白鹿尘的心都快要疼化了。
可是白鹿尘知道,他是比不上陈是言的心痛的,她心中一定是怨念很深,以至于化成了鲜血吐出口来。
血是吐出来了,陈是言却也不会原谅白鹿尘。
听着白鹿尘说话,陈是言却闭上了眼睛,即便是自己得手还被白鹿尘握着,她也真的是没有力气挣脱开了。
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仿佛一切都变得糟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