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对于陈是言来说是十分的怪异的,她也想不明白,明明是期盼着方华烨能够早日归来成亲的,可是现在眼看着真的就到了那个时候,为什么自己的心中,又似乎是有一点不甘呢?
陈是言更没有想到的是,当自己感觉到有什么地方空落落时,脑海中居然浮现出了白鹿尘的面容。吓得她赶紧停止了想象,当真是鬼迷心窍了吧。
到了陈若水的大婚之日,陈是言早早的便起了床,还是有些头痛的,但是也不敢误了时辰。
陈若水身穿嫁衣,在陵阳侯府中还未出门,陈是言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她。虽然陈若水长得稍微粗糙了些,但是现在穿上这嫁衣却也细致了几分。
从镜中陈是言便看到了她的脸,她微微低着头,似乎不是那么高兴。要离开家了,自然是有些舍不得的,但是陈是言心里面知道,大概是因为陈若水当真是不满意这桩婚事吧,大姐陈若曦是庶出,论长相,也并没有比陈若水好多少,但是她就生在年长,当时三皇子又是迫切的需要陵阳侯的势力,所以才让这个庶出的小姐一步登天。
可是陈若水可是嫡女,却为家里利益牺牲,委屈下嫁。
下嫁倒是无妨的,只是那莫误程除了孝顺也并没有什么好名声,更谈不上是才貌双全。陈是言在自己的心里面庆幸着,同时也的确是为陈若水感到不快。或许女子本来就是这样的吧,或许本就是命运吧。
要出门了,陈若水便要来跟姐姐妹妹们告别。
陈若水到了陈是言的跟前,二人相互行礼道别,这个时候的陈若水没了当初的戾气,哭的眼睛红肿着,陈是言看在眼里也多有不忍,便好言祝福了几句。
可是一直到拜完堂,陈是言都没有看到陈牧遥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卫嫣嫣,她本想问陈若妙的,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找到机会。
终于,陈若水和陈若妙坐在一起上了宴席,正当她要开口问时,却有一个人跑到了陈是言的身边来,说是外面有人找她,她便出了门去。
这本就是在莫误程的府邸,陈是言并不熟悉,走到外面也只是看见了街道,倒并不像是有人在等她的。
陈是言疑惑着,就要转身回去,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
“你神出鬼没的,吓到我了。“陈是言大惊失色说道。
眼前这人正是白鹿尘,看着陈是言用如此的态度对他说话,他便感觉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回到了他们整日在一起玩耍十分亲密的时候。
听着陈是言的责怪,白鹿尘倒是嘿嘿一笑,然后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个用狗尾巴草编成的小狗。
一看到这东西,陈是言立马双眼放光,接着就拿了过来,这便是小时候他们经常玩了,真的是好久没有见到这样的东西了,怀念的很。
“我看见这路边有,便拔了做了这个。”白鹿尘说着,看了一眼路边,陈是言注意到,白鹿尘在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一点羞涩,就像是一个小男孩一般,哪里像是个太子了。
“你怎么还大驾光临呢,为何不进去?”陈是言收了人家的东西,自然也就不责怪他了,语气也变得好了许多。
白鹿尘往门口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也是,莫误程是什么人家,自然是没资格邀太子来的,白鹿尘在意的也并不是这个,只是他若出现,未免也有些奇怪,便怕有心之人再拿去说事了。
白鹿尘看了看周围,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压低声音说道:“我有话想跟你说,这儿人多眼杂,去马车内可好?”
陈是言便答应了,她是相信白鹿尘的,虽说这样多有不妥,但是无妨呀,她跟太子是兄弟哥们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