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想做什么?”柳肃定定望着她,声音前所未有的沉哑。
慕容昀幽然一笑,“自然是把属于我们的拿回来!”
柳肃瞳仁猛地一缩,牙关要紧,没有吭声了。
慕容昀说的是“我们”,这个我们指的是谁,显而易见,再联系这几日沸沸扬扬分家之事,柳肃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想法。
柳肃艰难地摇头,“别….孩子,你傻呢,保命要紧….”
一旦诸葛神渊发现长房有夺权的动静,肯定会杀人灭口。
迎上慕容昀坚定的眼神,柳肃几乎是恳求,“你撼动不了他的,何况你现在神元没了,长房没有势力,你要怎么去争?你这是蚍蜉撼大树!”
这一番试探,可以看出,柳肃跟诸葛神渊不是一路人。
这就好办了。
今日坦诚,目的很简单,就是拉他下水!
一边放弃联姻,表明不牵涉柳家的心迹,一边又拖他下水!
别人玩阴谋,她玩阳谋。
她始终相信,真正能战胜对手的是阳谋,而非阴谋。
慕容昀却没有放弃,摇头失笑,“对不起,柳伯伯,我不会放手的,没了神元,我就剩下一具躯壳,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我父亲白死!”
“所以,柳伯伯,还请把我爹爹的信物给我!”
慕容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了柳肃。
这是一枚玉蝉,是柳肃的心爱之物,当初与大老爷交换,当做儿女的信物,按规矩,这个不应该是他那信物,可惜当初柳旭不肯,他只能把自己贴身之物拿出来交换。
看到这枚玉蝉,昔日诸葛大都督救他的情景历历在目,柳肃眼眶不禁一红。
他不肯接。
慕容昀始终含笑,“柳伯伯,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柳肃沉默了,看来这丫头心意已决。
对于柳家来说,解除婚约,明哲保身是上上策,再加上,柳旭一表人才,慕容昀又沾花惹草,换个人当柳家主母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他一点儿都不想辜负大老爷的托付。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这丫头赤胆之心。
柳肃沉默一会后,从怀里也把当初属于大老爷的一枚玉佩拿了出来,是雕刻的一支玉虎,娇憨可爱。
“孩子,我先答应你,先把信物换回来,但是,三年内,你想反悔,任何时候可以来找我,柳旭三年之内不会议亲。”
柳肃真的是仁至义尽了。
慕容昀失笑摇头,“不必了,我心不在他,还请柳伯伯见谅。”
人家不喜欢他儿子了,就没办法了。
柳肃收好玉蝉,却还是道:“丫头,我答应过你父亲要护你周全,你行事便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你来找我便是。”
慕容昀要的就是这句话。
“多谢柳伯伯仗义!”
柳肃听了这话却是赧然,“对了,柳伯伯,军中出什么事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慕容昀微微一笑。
这才是重点。
柳肃闻言眉头顿时紧皱,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