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憧憬未来(2 / 2)

一恋成疾 戒喑 1721 字 2024-03-04

“那就等到上了大学等到我们两个都工作以后啊,我想那时,我爸妈也不会反对。”

这人也太天真了,萧诺开口就泼着冷水,“我想说的倒不是早恋,程恩宥的性格,还有他的家庭,这都跟你不合适,你爸妈呢肯定不会赞同的。”

“难道看着觉得不合适,就不能在一起吗?”

“倒不是不能,而是在一起的话会更加辛苦,”萧诺斟酌着,尽量不把景辰这号人物引出来,“就像我跟泽予吧,我们虽然天天吵天天闹,但我们好歹一个萝卜一个坑,彼此也能摸清楚对方的脾性,但程恩宥,我说不上来,他冷起来的时候渗得慌,他好起来的时候刚让我渗得慌,我就是看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就是感觉一眼望不到底你能懂吗?”

“我知道,我也是这么觉得,恩宥他在想什么,我总是很难猜准。”夏向熙点了点头。

“不过这些东西我也说不好,没准你们真能走到最后呢?说不定到时候我跟孟泽予都相忘在江湖了还得舔着脸去给你们做伴郎和伴娘呢。”

伴郎,伴娘?夏向熙不禁想到了婚纱、鲜花还有承诺,可那些都是电视剧里的画面,她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那么一天。

“其实恩宥,他是渴望着一个家庭的,比你、还有比我都要想,不过他就是这样,对自己所渴望的东西,从来不敢说出来。所以我想给他这样的一个家庭,到时候一家人就算是住在小小的屋子里也是开心的。”

这人说的时候脸上满是憧憬,也满是幸福。萧诺看着她那忘我的神情,一时竟觉得有些嫉妒。她跟孟泽予之间还没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呢,现在他们可都还是高中生,结婚生孩子这种事实在是痴人说梦。而且对爱情来说,那种东西只会是拖累,萧诺默默想着。

已经凌晨两点了,就在不久前陆宥珩接到了笔转账,是景寰打过来的。说起来,景寰不仅是他跟宁灏堃的朋友,而且还是他们的boss,明晋不仅仅是一个社团名,也是景寰工作室的名字。之前在英国的时候他们就跟着景寰一起做了,动画建模还有场景设计,这是他跟宁灏堃的专业,在除去舞蹈之后,也能算是自己的第二梦想了,如果没有景寰,他就连做梦的机会也没有。

陆宥珩的手机还一直被他紧捏着,景寰这次打过来的是笔不小的五位数,他说是因为游戏正式卖出去了,而且还有个好价位,除去任光灿那部分最少的外,剩下的钱就是他们在三个人里头平分的。

以前他们也一起做过些小游戏,但卖出去的价格都低得很,大部分的根本是无人问津,虽然这次的手游耗费了他们小半年的精力,可现在的成功让陆宥珩觉得震惊,而且还更加的不安。刚才给景寰打电话时那人只说在赶订单,还不到几句就把陆宥珩给挂了。这到底是游戏卖出去的报酬,还是景寰偷偷给的价钱?蔡医生说过他现在不能工作,而这笔钱过来的时机又那么刚好……

陆宥珩叹了口气,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自己正在被周围的人特殊对待,连景寰也变成这样了。连他也觉得,自己不可能再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不可能再去工作,而只是等着接济。陆宥珩一起看了看自己的双腿,那膝盖处还是在隐隐作痛,而这一时,他感到了一时久违的挫败。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才是拖累所有人的那个。

【我看你房间里亮起灯来了,怎么还不睡吗?】是宁灏堃发来的信息。

陆宥珩犹豫了会,还是回道:“没什么,有点睡不着?”

“怎么了?腿不舒服?”

“不是。”

“那要不要我过来?”

“不用了,泽予还在家里,你看看看着他,我等会就睡了。”

那人没再回消息过来了,陆宥珩松了口气,再看着自己的双腿时,他也忍不住撩起了裤子。在那膝盖附近有两道长长的伤口,上面有缝合的痕迹,是五年前做手术时留下的。陆宥珩伸出手去,他缓缓的,抚上了那条疤痕。当时的痛楚他都已经忘了,可他还记得那时候宁灏堃和赵炎焱的脸,还有,那冰面上的血迹。或许也是因为愧疚吧,他正好就撞在了赵炎焱的冰刀上,在手术完全后,赵炎焱也放弃了出国的机会,他上了一所不错的舞蹈学校,之后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舞蹈老师。

“真是太可惜了,”陆宥珩轻声呢喃道:“你不用自责,其实,你只是被我连累了。”

是啊,那天,他只是刚还撞在了赵炎焱的冰刀上,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或许是泽予,或许是灏堃。而那人却因为这个,放弃了一直以来的坚持。或许,他是觉得在陪自己一起在放弃吧,也只有这样,赵炎焱心中的负罪感,才会少上一点。

陆宥珩揉了揉那韧带处,膝盖还好,但唯独这里还是没什么感觉。或痒或痛,或寒或热,这一个多月都过去了,这里还是什么都没有。而且这段日子要不是有宁灏堃,他连那些简单的复健动作也做不到。

这到底什么时候才算完?难道自己这一辈子就要这样?难道,灏堃还能陪着自己一生吗?他看了眼那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再怎么说那人都是要有未来的,他会有自己的家人、会有自己的孩子,到那个时候的话,自己又要被摆放在哪里?说到底,他也不过就是个相熟一些的朋友。宁灏堃所有一天是要走的,他是这样,赵炎焱是这样,还有程恩宥……他也会是这样,就算是自己已经为那人竭尽了所有心力,但他跟程恩宥,还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陆宥珩默默的放下了手,他一时觉得有些寂寞,这种寂寞就好像病菌一样,在转瞬之间就袭遍了他全身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是啊,他的未来,又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