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其实我并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想找个地方察看那张碟片,弄清楚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也许是我太敏感,没准里面只是些不痛不痒的记录,可是人一旦产生了好奇心,就会变得蠢蠢欲动,所以我现在迫不及待想要探明那里面的东西。
为了保密,最后我只得找家私人碟吧。老板娘把我引进单人小包房,叮嘱了两句,就关门离开。确认她走远了,我才掏出包里的光碟。此刻,我感觉自己手中的可能不仅仅是一张碟片,也可能是划破幸福的锋利刀片。我望着它,心中突然涌起做贼般的心虚,其中还掺杂了丝丝缕缕的畏惧。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入了碟影机。
过了一会,有东西慢慢出现在屏幕上了。不过画面还有点模糊,看了半天我才发现,那场景看上去有点像停车场。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爹会留一份停车场的监控记录,只能困惑又枯燥地看下去。
大概过了几分钟,一辆车慢慢开进了监控范围,倒退进车位,其实看见车身的时候,我就有种熟悉感,感觉这车,好像是林叔叔的?直到真的看见他从车上下来,我才确认。
其实看见林叔叔一瞬间,我又有点泪目了。明明在视频中还那么健壮精神,在现实里我却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他了。
看着林叔叔慢慢离开,我陷入一种伤感。
可是当我还没来得及在这种悲伤里沉浸太深,一个带着口罩畏首畏尾的男人就蹑手蹑脚地跑到林叔叔车边,环顾四周,大概是确认了周围没有人以后,他匍匐至车下。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是我感觉很诡异,很不安。
就在这时,突然有手机铃声响了,我被吓了一跳。
“打电话给我干嘛?吓死我了……”
林言迟钝了几秒,说,“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听他这样说,我赶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哪敢啊,只是刚刚在看东西,入神了,你突然打电话过来,我有点惊着了嘛…”
他嗯了一声,问我,“那你现在在哪呢?我过来找你。”
那一瞬间,我有点犹豫了,不明原因地心虚,但是最后我还是给他报了附近地标。
林言挂了电话以后,我抓紧时间,继续看视频。
就在我跟林言打电话的期间,屏幕中的人影已经匆匆离开了,所以现在停车场又是空空如也。
为了比林言先到,我没有继续看下去,带着碟片就走了,准备下次再找机会看。
我到那地方不久,林言就过来了。
他问我,“你刚刚为什么先走了?”
我有点懵,“什么?”
他说,“为什么不等我一起走?也没有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能随便搪塞两句。
他很敏感,知道我是在敷衍了事,但是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我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沉默地并肩走着。我时不时就瞄他两眼,脑子里想的全是那张碟。
他倒没看我,只是盯着脚下,若有所思,但一言不发。
其实有时候,我会有一种感觉,好像跟对方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短,我们都有所察觉,却无能为力,谁都不肯先把彼此中间隔的那张窗纸捅破,只能静待窒息时刻。
我不愿意胡思乱想太深,所以率先打破沉默,“诶,你在想什么啊,都不说话。”
他的呼吸屏住了几秒,然后又恢复正常,甜笑着搂住我,“想你。”
我装作嫌弃地咦了一声,说,“真肉麻,我不就在你身边,还说想我,骗子。”
谁知道他来句,“爱你就会一直想你,不管你在不在身边。”
真不知道他受什么刺激了,突然说这么些深情款款的话,虽然我心里跟抹了蜜似地甜,但还是觉得有点反常。
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问他,“那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还会不会想我啊?”
他看我一眼,“我怎么会不爱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挠挠头,“诶呀,我也就那么一问,你别当真嘛,我脑子里装的全都是你呀。”
他白了我一眼,不理我。
我拉拉他衣角,“诶呀,别不说话嘛,我就随口一问,你还真的生气啦?”
他捏住我的脸,“以后别问这种问题,显得你很白痴。”
我哦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撒手行不行……这是人脸,又不是猪脸,经不起你这么捏诶……”
他不听我的,越玩越起劲,还说,“猪脸哪有这手感,我就喜欢捏,怎么?现在还不让捏了?”
我有种想一脚踹死他的冲动,心想,你不知道脸越捏越大吗?!
他看我不说话了,松了手,哄着我,“行了行了,别掉着个脸,我不捏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