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走廊上，教室里的书声琅琅刚好给我和林言打了掩护。

我得意洋洋地对林言说，“叫你坑我，自食其果了吧？”

他说，“这果子吃着甜，我乐意。”

我故意气他，捡了方洋平日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哎哟，某人在别人那呆了一晚，说话方式都学了过来，跟抹了蜜似的。”

他果然被我激怒了，“你这玩笑话可说过头了。”

我哼了一声，“连气量都变小了。”

他不理我，装模作样地朗读起来。

我也跟着他读起来，一边读，一边偷瞄他。

我看他是真生气了，就蹿到他面前，冲他扮鬼脸。

没一会，他就忍不住笑了，捏捏我的脸，说，“我真服了你，你说你怎么就那么逗人喜欢呢？”

我吐吐舌，故意用很嗲很台湾腔的调调说，“因为人家很可爱啊。”

他明显被我恶心到了，说，“你还说我让你一大早恶心了，你现在不也在恶心我嘛。”

我冲他眨眨眼，“夫唱妇随。”

“我让你们出来读书，你们倒是在这里聊得很开心嘛！”班主任站在门口，黑着脸看着我跟林言。

……

这就尴尬了。

我默默站回林言旁边，班主任颇有气势地走到我们面前，张口就是一顿训斥，“你们眼里到底有没有纪律？！平时拉拉扯扯败坏校风不说，现在居然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滑头！让你们出来是读书的！不是给你们机会聊天的！你们以为学校是茶馆？想聊天就聊天？！是不是还需要我给你们端两张桌椅摆两副茶碗泡一壶上等好茶？！”

……

我低头看着脚尖，不敢顶嘴。

林言今天也没有回嘴，任班主任斥责。

唉，班主任不愧是班主任，把我跟林言从早自习骂到早自习结束再骂到第一节课下课都还没消气，并且骂的话里都不带一句重复的，真是战斗力爆棚。

到了大课间，班主任终于结束了他的咆哮，大人有大量地说再给我和林言一次机会，如果下次再犯，就直接请家长把我俩领回家。我跟林言异口同声地说了声谢谢就回了教室。

一到座位上，我跟林言就不约而同地笑了。

又上了一节课，我感觉有点闹肚子，就去了趟厕所。这时候我才无意中发现那么多人看我议论我的缘由。

原来是王珊珊到处散播谣言，说什么周末我跟人准备去开房，被她逮了现行。结果我一时情急，就把她毒打了一顿……

要不是因为当时我正在蹲坑，真的是想跳出去掐死王珊珊。

我简直是佩服她这扭曲事实乱编故事的本领。我一直觉得有时候人其实可以不要脸，可是也不至于想她这样没皮没脸吧……而且其他人都没有脑子吗？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难道自己就没有一点点分辨黑白的能力吗？！

回到教室，林言看我头顶乌云满脸烦躁，就问我，“媳妇儿，怎么了？”

我不想让他再像上次一样，为了给我抱不平却反被威胁，就随口说了句身体不舒服敷衍了事。

我坐在位子上，不满地看王珊珊吊着石膏，满脸装可怜地穿梭于课桌同学间。凡她经过停留之处，总有人向我投来谴责目光，仿佛我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

我忍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才熬到放学。我跟林言走进食堂，那种似有似无的目光又有意无意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