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林言。“那你倒是说，你为什么帮她做作业？”

林言淡淡地回了一句，“不为什么。”

老师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言双手插兜，摆出桀骜不驯的样子，说，“没态度。”

老师被他这副不恭敬的样子气住了，很严厉地说，“你不要以为你每天上课睡觉我不管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这么散漫放肆。”

谁知道林言不卑不亢地回了句，“可我还是第一名。”

果然有实力的人说话底气都比较足。

我这种实力渣只能默默低着头，杵在一边，等候发落。

老师说，“第一名怎么了？你别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不遵守班规校纪！”

林言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知道看看脸色服个软，硬是跟老师杠上了。

他说，“老师，您就不该来学校这种专门侮辱思想教育的地方。”

这话一说出来，我感觉老师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被林言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

我赶紧扯扯林言的衣角，示意他冷静点，别冲动。

谁知道老师看见了我这个小动作，就冲我吼了过来，“顾清清，你还有没有点女生的样子，当着我的面儿就跟男生拉拉扯扯？”

我有点火了，心想，这老师放假吃了多少辣椒，一开口就跟会喷火的火龙一样。

但是没办法，毕竟他是老师，我是学生，总不能以下犯上，没了规矩吧？

我就垂着头，跟老师道了个歉，“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去拉扯林同学，不该让他帮我做作业，请您原谅我，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老师对我诚恳的认错还是比较满意的，可是林言看我低声下气的样子，就有点看不过眼了。

所以林言就对着我说，“你道什么歉啊？”

老师一听他这话，刚消了一点儿的火气又蹭蹭往上冒，我都看他头顶都快冒烟了。

他气冲冲地对着林言就是一顿骂，“什么叫道什么歉？林言，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假期你玩儿嗨了都不知道尊敬师长几个字怎么写了？”

说完了还是觉得不解气，掏出手机，也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可是看他打了好几个，那边儿都没人接的样子。

“我看你这样也是你爸对你不负责造成的，学生学生在学校不听话，家长家长打电话也不接！要是学校都是你这样的学生，我看以后社会就乱套了！”

一听老师这样说林言他爸，我心头一阵猛跳，完了，我赶紧瞥瞥林言，他那张脸顿时黑得都能挤出墨水了，咬肌突然就绷紧了。

他握紧了拳头，我也顾不得了，赶紧把班主任拉到一边，说了林言他爸去世的事。

班主任听了，皱了皱眉，望了林言一眼，可能以为林言情绪暴动就是这个原因，也不再追究他了，就让他回了教室。

可我就没那么幸运了，老师又把火重新发我身上，给我妈打了电话，又让我重做了一遍假期作业。

我当时只想扛包炸药跟王珊珊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