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嚎啕大哭哭到最后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阵头疼。
刚刚手机就一直在响,这会儿掏出来看,全是林言跟陈玉打来的。
我觉得陈玉肯定没有发现我看了她跟林言那档子事,她只不过以为我又因为她跟林言复合而闹脾气,所以这会儿又想来跟我谈谈所谓的姐妹情。
呵呵,什么姐妹情什么大头贴全都是哄小孩儿的,全都是虚情假意,我不过是她接近林言的工具,仅此而已。
啧啧,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心里还有这么个小九九。
至于林言,我现在一想起他不仅脑子乱了,心也乱了。
所以我跑去便利店买了两瓶二锅头,又搭了出租车去观音崖。
之所以叫观音崖,不仅是因为这上面有个百余年的观音庙,也因为山顶有两处断崖。
其实以前这地方我不知道,是有一次我心情不好,陈玉带我来的。
这儿风景好,可以选择爬山或者坐缆车,游人也不算特别多。所以后来每次我心情特别不好,想寻死觅活的时候,都会跑这儿来。
可是我现在没有爬山的兴致,搭了缆车就直奔山顶。
我还是跟往常一样,坐在断崖旁边的一块空地上,靠着刻有注意危险字样的石碑,拆开一瓶二锅头,就是猛灌。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心里住了头狮子,现在正在猛烈撞击着,迫不及待要冲出来吃掉那些伤害我的人。
酒越喝越多,人越来越醉,心也越来越难受。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在乎的人都要伤害我,不明白我做错了什么这辈子这么难过。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我上辈子真的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事,那为什么阎王爷又让我入了轮回,再受做人的痛苦?
等酒喝足了,足够把人醉醒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
原来真的是这样,死是最好的解脱方式,可偏偏你不能就那么死,这才是最痛苦的。
你必须活着,活着看自己最敬爱的人一个一个地从世上消失,你要活着看你最信任的人把一把又一把的刀地刺进你的灵魂深处。可偏偏没有那么一把真的刀刺进你心里,因为如果是那样,你会好受得多,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我觉得当时我的心已经扭曲了,被种种不平彻底扭曲了,因为我心里涌上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又疯狂的冲动——我要报复陈玉,我要让她也感受着心碎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