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浅没见过他这么‘虚弱’的样子,好像连站都站不稳。
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一向是意气风发,气势迫人的。
难道是因为刚刚醒过来,身体有些不适应?还是根本就没有好彻底?又或者是出了其他什么毛病?
种种猜测让池浅越想越站不住,她连忙说,“你坐一会儿,我去叫周助理……”
“回来。”
陆厉深低哑的声音叫住她。
池浅回头看他,“你别逞强,都成这样了……”
陆厉深扶着墙,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偏头睨她一眼,“我成哪样?”
那眼神,凉飕飕的。
池浅咽了咽口水,没敢把“虚弱”两个字说出来,干笑:“我只是怕你又昏过去。”
“不想我走两步就昏过去的话,就去把衣服给我拿过来。”陆厉深坐着,淡淡的口吻。
池浅原本不想去的,但是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最后不忍心,还是去了。
衣帽间大的不可思议,几乎能当一个卧室,两排都挂着昂贵笔挺的西装,还有一排排的领带皮带等配件。
正中间一个玻璃柜里,装满了男性各式各样的手表,灯光的折射下,发出熠熠光芒。
穷玩车,富玩表。
小小的一枚手表,可能是天价。
池浅尽量远离那些昂贵的物品,要是不是小心碰摔了一个,那就是把她卖了,她也赔不起。
在衣柜里找了一套居家服出来,打算出去的时候,池浅又咬牙折回来,打开抽屉给男人找内裤。
男人的内裤,被整齐摆放在抽屉里。
池浅耳根有些红,没细看,直接拿了一条出来,塞到给他拿的衣服里,立刻出去了。
陆厉深还坐在床边,只是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看到她出来,对着电话里说了一句:“就这样。”
然后挂了手机。
池浅狐疑,“你在给谁打电话?”
“衣服呢?”陆厉深把手机扔到一边。
故意不回答她问题的吧……
池浅撇撇嘴,走过去,把衣服递给他。
陆厉深站起来,却没接,居高临下盯着她。
他高出她一个头,一站起来,整个人就像一堵墙,暗影顿时将池浅笼罩,光着上半身的男人,此时完全散发着男性粗矿的气息。
池浅下意识要往后退,手腕被男人重重捏住。
池浅一惊:“你……干什么?”
“能干什么?”陆厉深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衣服,“内裤呢?”
“……在衣服下面。”
“内裤为什么要藏衣服下去?见不得人?”
“……”这让池浅怎么回答,难道说她不好意思,她恼羞的瞪过去,“还要不要衣服了!”
陆厉深这才接过她手里的衣服,瞥她一眼,突然开口:“耳朵怎么红了?”
“哪有!”池浅连忙抬手捂住耳朵。
陆厉深又看她一眼,“脸也红了。”
池浅:“!!!”
没法儿聊了!
她转身就要出去,身后男人突然“嘶”的一声,池浅下意识回头,看到他用手掌抵着脑门,阖着双眸,浓眉纠着,表情有几分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