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汾阳，现在除却这些米粮店，其他的店铺几乎都没有多少生意了。

这才晌午时分，已经有不少店铺准备关门了。

“和当初比起来，汾阳萧条不少。”

汾阳自来是个繁华的城池，虽然比不上洛阳和京都，但是在大殷国内，也是数的过来的繁华，可惜如今，却变成这番模样。

“其实还有一种生意现在也很不错。”在经过牙行的时候，卓烨开口道，“如今卖儿卖女，卖房子，卖田地的，也多了。”

“相公，我们去看看。”

“成。”

两人刚进去，守在门口的牙婆就甩着帕子过来了，“你们……”她上下打量了两人几眼，“你们这是打算要卖什么？”

“为何我们就是卖，不是买呢？”卓烨觉得好笑，难道如今这汾阳都是用衣着来衡量人的吗？

“哎哟，原来是要买东西的，是我嘴拙，恕罪，恕罪。”

听说是来买的，这牙婆的脸色就好看了不少，“不知道二位是想要买丫鬟，买奴才，还是买房买地啊?”

“我们想要看看房子。”在谢元准备开口的时候，卓烨拉了拉她，抢先一步说道，“有没有合适的房子，当然了，越大越好。”

“当然有，肯定有啦，我们牙行，做得就是这个。”牙婆眉开眼笑，“这年头，生意不景气，都是来卖人的，这买的人少了许多呢，就等着你们这些大客户哩。”牙婆谄媚地冲着卓烨直笑，回头又令人将房子的资料给拿过来。

“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瞧瞧，我手上刚好有几个房子准备出售呢。”

“你看，有一栋宅子就在汾阳城内，约莫四进，就在这附近不远处，这宅子的主人姓方，听闻是家中儿子在京都做起了生意，因此，便打算搬到京都去。”

“公子若是有兴趣，等下我就带你去看看。”

“那还有呢？”

“还有这个，不过，这个靠近城郊处了，别看它为止偏僻，这是这三处里面，面积最大的一处了，而且，附近也都是有钱人家。”

也就是说，如果出事了，最先死的肯定是这一片地区。

“最后一处，不在汾阳城内，在大屿县上，乔木街那边。”

“哦。”卓烨挑眉，大屿县的乔木街，最大的宅子好像是他们郁家的？难不成……

“这户人家姓郁，你要是在大屿县住过，肯定认识的，当年这户人家的小公子还因为生病娶了一个农女冲喜呢。在整个大屿县闹得沸沸扬扬呢，不过，后来娶妻没有多久，他们就去了京都，现在也不知道这农女现在怎么样了？”那牙婆略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一般而言，这些高门大户的人怎么会娶农女呢？他们讲究门当户对，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娶，只是便是娶了，等到冲喜成功的时候，估计也就扔在一旁了。到时候，这农女占个正妻的位置，他们再抬个贵妾入门，不用多久，这农女就该送走了……

农女无权无势，又有谁能够为她做主呢？

卓烨面无表情地听着牙婆碎碎念着当年的事情，果然是他家的宅子，不过，他从不曾听说过家中要卖房子，为何这房子会被放在牙行里面出售？

“我觉得这大屿县的这栋宅子听着不错，牙婆什么时候，有时间，带我们过去一趟儿吧。”

“赶巧的，今个儿就很闲的，不如今日我们就出发吧。”

去大屿的路程要一天左右，现在出发，晚上再路上歇息一会儿，明天就能够到达了，不过，牙婆搓了搓两根手指头，这费用还是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