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菱把请帖瘫在桌子上,和它们大眼瞪小眼,深觉自己遇到了一桩棘手事。
“不如这样……”翻来覆去想了一会儿,她才最终想出一个解决办法,立即让丫头准备笔墨,给每一家都写了封简短的回信。
——————第二天一大早,她被蹲点在别府外的李群青拦住。
“上来。”景荔菱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这没个正经形象的少年,没好气地道。
李群青手一撑,顺势钻进了车厢里。
“新鲜的肉饼,尝尝。”李群青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半温的纸袋。
景荔菱接过,顺手揭开肉饼吃起来:“你过得是越发地惬意了啊。”
李群青笑嘻嘻地道:“那是当然,我可是小队长。”
“说说,这些日子都干了些什么。”
李群青闻言,放下手里的肉饼,灌了一口茶水之后,忙道:“按照你的法子练可真有效果,现在我已经能打赢那些比我高比我壮的人了,很快,我就能打遍全帮无敌手!”
“那认字呢?”景荔菱幽幽地问道。
提到认字,刘群青就怂了,放下挥舞的手臂,小声地道:“学了一半的识字文。”
“快一个月了,就学一半的识字文啊?”景荔菱吞下嘴里的鲜肉,不咸不淡地跟了一句。
刘群青当下有些心虚:“其实还没到一半,不过我一封信能读出来一半了。”
“行吧,其他方面呢?我让你打听的白家消息如何了?”
李群青把手里最后一块饼三五口咽下去,完了警惕地打量马车左右,确认无误后才放下帘子说道:“有问题,都知道白家在吃的上主要做米面生意,最近米价涨得厉害,可那白家还是不住地囤米,你说他们怎么米面的价格这么高了还要买下?”
“不知道。”景荔菱揪着眉头,又问:“还有吗?”
“还有,听我们堂主说,白府之前找了几批工匠,不知道送到那儿去了。”
景荔菱吃完拿手绢擦擦嘴,若有所思:“工匠?多久之前的事情?”
“就这一两年吧,还有一些匠人也失踪了。”李群青补充道。
景荔菱表示自己记下了,再听了白府的一些小道消息,还有其他家族的八卦,最后才问道:“赵红蕊没什么动作吧?”
“可老实了,这些日子没怎么进城来。”李群青拿着桌上的果子扔着玩,吊儿郎当的:“之前你让我去打听了,她也就是在家老实干活,现在还是一样的。”
“看来她是彻底熄火了。”景荔菱心情大快。
李群青又嘀嘀咕咕说了些自己在帮里的事迹,最后抱怨了一句:“自从秀芳姨把铺子搬了,我就很少能吃到面了,唉——”
景荔菱疑惑:“为什么?”
“我住的那地方在城外,每天开了城门进来就一刻钟吃早饭,完了就要带人去收摊位费,一天天都忙着给堂主干活,那里还有时间吃面?”李群青气道,最后不等景荔菱说话,自己闭了嘴,把果子塞到怀里,说了最后一句:
“行了,时候到了我该去学堂了,你还有什么要打听的?”
景荔菱想了想,对他低声吩咐了几句。说完,掏了块碎银子给他。
李群青也不客气,拿过银子,朝她点了点头,就跳下了马车。
“白府……”马车重新启动,而景荔菱心中对白府的迷惑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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