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看到她铺开纸笔,众人还只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毕竟白家夫人是个什么意思,谁都能看得出来。
然后景荔菱问白夫人要了木炭,并用刀开始处理它,众人便开始摸不着头脑,都在想着这景小姐是否在故弄玄虚。
但随着画面完整度的逐渐增加,众人的眼睛逐渐睁大,连小姐们的舞蹈也顾不上看了,全都伸长脖子去看那景荔菱到底画的是什么。
坐在她附近的人看得最清楚,也因此最震撼。
她们不敢相信竟然能有人画出这种画,虽只有黑白两色,但看起来竟和真人十分相似,那眉眼面貌跃然纸上,是她们从未见过的栩栩如生!
景荔菱最后一笔涂抹完毕,利落地抬手收势,端详着面前的这幅画,露出一个开怀的微笑。
虽然久未拿笔,但是画功犹在,面前的画作线条克制,笔触细腻,不失以往的水准。
景荔菱放松下来,抬起头揉揉脖子,正想要伸个懒腰,眼角的余光却瞟到自己周围,身形不由得定住了——这些人为什么都在看着自己?景荔菱顺着她们的目光落到面前的画上,歪了歪头,便将画推过去给林夫人过目:“画完了,夫人看看可还行?”
林夫人又惊又喜地望着那副画作,自己的面貌跃然于纸面上,就像是镜中的倒影一般,简直不知道叫她怎么说!
也不是没见过那些画师的人物画,可根本不能和这幅相提并论!
林夫人恍然中伸手想要去摸画面,景荔菱赶紧拦住:“夫人,最好还是别摸!会破坏画面的!”
“哦,哦哦哦。”林夫人连忙缩回手,手中扭动着手绢,眼里的阴霾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冲得一干二净。
“景小姐,我真没想到——”她抓着景荔菱的衣袖,殷勤地问道:“我可以带回去吗?”
景荔菱笑道:“当然。”
景荔菱把中间位置让给了林夫人,自己坐在旁边揉着酸痛的手腕,心里还在打算等会问问白府下人这种木炭是哪里买的,用起来还挺好用的,在没有摸索出铅笔的制作方式前,自己可以用这种木炭来代替。
林夫人坐下,爱不释手地欣赏着自己的半身像画:“真是太像了。”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夫人也凑过来,找个借口搭话,眼神不住瞟到被林夫人挡住的纸面上:“林夫人,我刚才就瞧着你这边有动静,怎么,看你这么开心的样子,是得了什么好宝贝?”
“可不是宝贝吗?我真是喜欢景小姐为我画的画,你瞧。”林夫人眉眼舒展了,让开身子让那夫人看到自己面前的画作。
“嚯,这可真是——”那夫人看到画面,禁不住叫出来,瞪大了眼睛。
林夫人道:“我从前竟不知道,景小姐还有这般的神技!”
景荔菱谦虚地摆摆手:“不是神技,就是随便画一画。”
“恐怕天下间能画出你这种画来的,除了你再找不出第二个了!”林夫人喜道,然后对着白夫人招呼:“白夫人,不是要看景小姐的才艺么?何不过来看看!?”
白夫人和白灵珊一直看着景荔菱的动作,可以说是亲眼见证了画作的诞生,此刻两人齐齐哑口无言。
就连她们,也不曾见过这般神乎其技的画技。
“哼,不过是——”白夫人想要故意贬低,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心中根本无法忽略自己也很想要这样的一幅画的想法。
这样独一无二的画像,那个女人不想拥有呢!?
说话间,演奏乐曲和表演舞蹈的小姐们已经全部展示结束,回到各家夫人身边,然后又知道了景荔菱被刁难的事情,一个个都忍不住拉着娘亲凑上前来想要一睹为快,看看这大名鼎鼎的景小姐能画出个什么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