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菱恩威交加,发了一通话之后,拉着钟平和各行工匠领头的到一旁说话。
她看着眼前的五人,指着在桌上摊开的图纸:“先前只是清理东西,从现在才是真正开始改建酒楼,这份图纸想必钟师傅已经给各位师傅看过,如何?”
她说完钟平开口:“这份图纸跟咱们先前看过的都不一样,我刚开始也看不懂,还是景小姐为我解释了,我才能看懂。诸位有什么疑惑尽管发问,莫要误了工期才是。”
钟平的话给了这些领头的匠人师傅一剂强心针,几人互相看一眼,都开口指着自己不明白的地方问起来:“这处画的是何结构,我不懂。”
“还有这处,未曾见过这样建造的,为何要如此?”
“后院这般分割的缘由我也不懂,还有这些砖瓦的烧制要如何烧制?并不曾见过这种烧制方式?”
匠人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出来,景荔菱解释的口干舌燥,总算把图纸给解释清楚了。
说来她的改建其实并没有太多高科技的地方,只是在一些功能区域上做出调动,但是这些改动看在工匠们眼里,就显得新奇非常了。
“却是还从未见过有这样建酒楼的……”匠人们纷纷对着图纸沉思下来,景荔菱留下他们在原地沉思,自己悄悄下楼,坐上马车去接儿子放学。
接到木头免不了又是一番叽叽喳喳,说着在学堂里发生的趣事,例如今天自己被先生表扬了,或者自己和旁边的学生拌嘴赢了等等等等。
儿子说得眉飞色舞,景荔菱也听得开心,这一刻她很感激温秉当时让自己拿腰牌来到松山堂让木头能够在这里学习。
除了一开始的不适应和风波,现在木头是渐入佳境,从知识渊博的先生那里汲取到源源不断的知识,再以自己的方式进行思考。
“木头最聪明了。”景荔菱一高兴,吧唧朝儿子脸上亲了一口,美滋滋地带着孩子赶回别府。
木头滔滔不绝,有不懂的问题就开口问景荔菱——反正在他心里,娘是无所不知的。
虽然木头问的问题大部分都是荒唐而稚嫩的,但是景荔菱仍然攒足了耐心一个个回答,她知道自己回答的每一个问题,都会在木头心里埋下一颗求知的种子,待将来的岁月中他逐渐长大,便会循着这些模糊的记忆去探索世界的真相。
“对了娘……”木头说累了,安静下来,他观察着景荔菱的神色,小心地开口:“怎么你都没说过爹爹的事情呢?我爹爹是谁?他在哪里?”
“你爹爹——”景荔菱咽了一口口水,抱着木头软乎乎肚子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一些。
她把下巴搁在儿子的颈窝里,出神地想了一会儿。
记忆深处,原主那天晚上的遭遇又浮现出来,鼻尖好像又闻到了那股奇异清冽味道,很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
“娘亲也不知道——”景荔菱搂着孩子,慢慢地道:“你很想要一个爹爹吗?”
“也不是,就是好像人人都有爹爹,我没有,有些奇怪。”木头小声道。
景荔菱把儿子的头扭向自己:“那没有爹爹,木头觉得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