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光线逐渐变得晦暗,景荔菱下了马车,被迎面而来的木头扑得一个跌咧。
“娘亲,今天先生教了好多字!”木头叫到。
景荔菱掏出自己在街边买的小糖人:“是吗,木头都记得了?”
“记得记得,还学了两首诗,我要背给王爷听!”木头把糖人放在嘴里,美滋滋地吃着。
景荔菱汗颜:“怎么不背给娘听?”
“就要背给王爷听,王爷好!娘亲,王爷要是我爹爹就好了!”木头笑得天真烂漫。
景荔菱动作一顿:“胡说,那是王爷,怎么可能是你爹爹。”
木头睁着眼睛:“怎么不可能?”
景荔菱抬手扶了扶自己额头:“这件事情现在可解释不清楚,但是你一定记住,你想要王爷做爹爹的想法绝对不能和任何人提起,知道吗?虽然他待你很好,可是他始终是王爷,如果你冒犯了他,娘和你都要死,记住,记住!”
她用了力气捏着木头的肩膀,认真地和儿子强调。
木头愣愣地看着她,追问了一句:“不可以吗?”
“不可以!”景荔菱咬牙。
木头显得有些失落:“哦。”
景荔菱知道他听进去了,轻叹了一口气,一股怅然的感觉突然填满脑海,一时间冲得她鼻子发酸,耳根也有种莫名的酸涩。
她在多想什么,木头只是个玩笑而已,温秉是王爷,这个国家金字塔顶层的人之一,自己和他的交易只是因为她异于寻常民间女子的想法和举动,因此他才会对自己感兴趣。
他派人保护自己,还有庇护自己,大概率也只是想要看看自己到底还有什么新花样,新手段而已。
景荔菱,别想太多,事实证明,想入非非的人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经营好自家店铺,然后把酒楼的项目完成,让这个傲娇臭屁的王爷满意,到时候再慢慢抽身出来,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景荔菱深呼了一口气,把儿子揽入怀中:“对不起,木头。”
站起来,牵着木头回到队伍那边,景荔菱把木头抱上马车,自己刚要上去,耳朵却灵敏地捕捉到有人在叫自己。
“是我!是我!”
景荔菱扭头,一眼看见被侍卫拦住的李群青,大半个月不见,这小子似乎变了个样子。
长高了,身体也更壮实了,身上那身衣服不再是之前打着补丁的土黄粗布衣衫,而是换成了还算干净的半旧细麻青衣,下面穿了双结实的布鞋,绑腿结实地绑在小腿上,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干净。
示意侍卫放人过来,景荔菱看着大变样的李群青,笑道:“哟,你这小子,大变样了啊,差点叫我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