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这是……”铭松正在廊下慢悠悠磕着瓜子,抬眼就看见自家主子有些踉跄不稳的脚步,不由得大惊。
他可从来没见过自家王爷这么失态的样子,这不过就是去了甘霖院一盏茶的时间,发生了什么让主子的脸烧得跟块红炭一样?
温秉走进,看见铭松朝自己的脸上指了指,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冰凉的玉扳指触及到滚烫的面颊,让他身躯一震。
脑子里忍不住闪过刚才一眼捕捉到的画面。
“哼,这女人……”温秉恼怒地低叫一声,脸越发烫热。
一种无名的躁动涌上心头,正烦躁不堪的时候,温秉猛然看到自家傻侍卫那贱兮兮的脸,顿时怒从心头起:“看什么!?好大的胆子,身为本王的侍卫竟然坐在这里嗑瓜子不去办事!罚你明天早上把院子全部扫一遍!!”
“还有,去给本王打水来,本王要沐浴!”
“???”王爷这怒火真是莫名其妙,铭松委屈地收下王爷的眼刀,在呵斥之下可怜巴巴的溜了出去。
温秉进到房里,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
“茶冷了,王爷奴才给您换热的来。”在院子里伺候的侍卫说道。
“不用,冷的正好。”温秉怒气冲冲,也不知道生谁的气,一连喝了好几杯的冷茶,在沐浴的水准备好了之后就把人全部赶出去,自己一个人关在浴房里洗闷澡。
“王管家,你说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把洗澡的人全都赶出来了?不用人伺候啦?”铭松蹲在院门外,八卦地跟王钧打听。
王钧老脸像朵菊花一样绽开,笑得意味深长:“侍卫长大人都不懂,我一个老头子就更不懂了。”
说罢,看着铭松抓耳挠腮的样子笑而不语。
…………
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洗完,温秉这才觉得略略舒心了一些,躺在床上愣神盯着头顶的床幔,蓦然有些羞恼起来。
他从小便聪慧过人,自持美貌聪明,对那些世俗的女子从不多看一眼,除了几年前被算计的那一次,还从来没有这样——只是看了一眼,就竟然失态到这种模样,那女人就这么吸引自己么?
“景荔菱。”温秉从嘴里低低地吐出这个名字,唇齿呢喃间,竟然有一股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流连缠绵。
她是和那些女人不一样的,明明就身在此处此地,在你眼前,却无端地让人觉得她远在天边,那双眼睛明明看着你,眼中却全无你的一丝身影。
偶尔只有那么一丝真切的情绪流露,让人觉得她是真实生动的,是能够让人触碰到的。
却又因此而更加着魔。
想要看看她到底还能有什么想法,想要知道她是否还能再次震撼自己。
想要更多地了解这个神秘的女人多一些,想要她眼中真的映照出他的身影。
温秉心头募地涌上一股冲动,想要立刻冲到隔壁院中,问问她到底是不是那天的那个女人,还有那孩子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可——这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就被按了下去。
就这么直接问?不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