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摆脱那个心思活络的管事,景荔菱抱着儿子上了马车,回到家,才刚掀开帘子,一股黄尘就扑面而来,景荔菱一愣,把儿子抱在怀里,小心地看过去:“好大的尘土味。”
“景姑娘,你来了。”一个工匠从院门里迎出来,面有愁色。
“这么一回事?你们是把我家地都刨了?”景荔菱边跟着他往院里走边问。
“小人那敢啊,小人带着徒弟们正翻修姑娘家西边房,没成想主梁一头儿烂坏了,受力不住折了,那一屋顶的瓦哗啦啦掉下来,墙也塌了半边。”
景荔菱一听有些惊心,忙问:“不得了,没人伤着吧?”
“倒都是在墙头上,没大碍,就是这房子……”工匠搓搓手,很是苦恼。
景荔菱想想发生这事情也是谁都料不到的,要怪就怪家里当初用的料子太次,风雨侵蚀,一朝倒塌,万幸没有伤到人。
“无事,你直接把这房子全翻了,过两天我再同你商议如何做。”景荔菱吩咐道,之后叫来两个侍卫,将被掩埋的床榻清理了,将里面值钱的细软家私拿用包裹包了,其余的任由它去。
娘亲在一旁看着她指挥,问道:“菱儿,这房子塌了,晚上你同娘挤一挤就成。”
“我去外边找个客栈住着,也不差这点钱。”景荔菱想想要和爹娘挤在一起,嘴角不仅抽搐了几下,连忙拒绝了。
她留下一队侍卫照看家里,之后收拾了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放上马车,最后抱着木头上车。
“娘,咱们去哪儿?”木头滴溜溜地眼睛望着她问道。
景荔菱想了一会,本想送木头回家再去汇报秉王,但经过刚才那一遭折腾,眼看已经快入夜,也顾不得带着木头了,急急地赶到秉王府,通过府内的车道直入内府,在侍卫们的带领下来到小院。
“王爷,王爷——!”木头远远地就叫起来。
温秉从房内起身,走到门前,迎面被木头扑到身上,爽朗地笑开:“这么晚了怎么来了?”
“阿娘带我来的!”木头扯着王爷腰间的穗子,叫道。
景荔菱拉着木头起开,边道:“关于酒楼我又有一些想法,王爷可有时间?”
“自然。”温秉将两人带入书房内,木头爬上一侧专门为他准备的小罗圈椅欢欢喜喜地看书,这边景荔菱拿出图纸文书,准备和王爷禀报。
眼光不经意掠过书案上,景荔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还有一些相关的文书,里面的内容让她有些悚然,不禁立刻垂眉敛目,屏声静气。
温秉从书房另一头的矮案将账本拿来,看到她的动作不禁有些好笑:“本王这书房十日也有八日要来,怎么今天像是在刑场一般?”
景荔菱有些怂:“王爷,有些机密文件,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温秉一愣,看到桌上的文件,也反应过来。
本是在处理公事,只是听到木头的声音一时激动,忘记了文书还摊在桌上。
但也就是淡淡一笑,随手将那些文书收了推到一旁,清出一片空间:“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