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荔菱竭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出对这位王爷不知民间疾苦的不耐烦:“并非不知名,只是规模小一些,先生也是中过秀才的,教得也不错。”
“但松山堂不是更好?”温秉靠在靠背上懒懒地问道。
“以草民的所在阶层,怕是达不到入学的条件呢。”景荔菱扶额道。
温秉收扇,一指她手中的令牌。
景荔菱抬起令牌:“这个?”
温秉一笑,颇有一种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然后他起身,正经地问道:“说起来,景春和确是聪慧,本王倒是好奇他的生父是何人,说不定也能为本王效力。”
“难道是个人都要为王爷所用么?”景荔菱收起令牌,白他一眼。
“本王的条件不好么?”温秉歪头问道。
景荔菱因为答应了酒楼的管理委托,正在心里修改接下来的行动计划,闻言随后道:“好好好,不过可惜了,我也不知道木头他爹是谁。”
说完她一愣,瞬间又想起了几年前的在破庙中的夜晚。
温秉瞧得她的脸色转眼间复杂起来,便眨眨眼睛:“不知道?因为找不到?若是你想,本王到也不是不能帮忙,本王手下暗卫消息网那可是——”
“不知道,也没什么好提起来的,现在我跟木头就挺好的。“景荔菱截断他的话,迅速地转移话题:“既然王爷没有别的事情,那我便去忙了。”
温秉似乎知道她的心情不好,安分的闭了嘴,目送她走出院门。
“不想知道……”温秉将身体靠在栏杆上,头往后仰,看着亭子顶部延伸出来的亭檐。
这女人的态度真是叫人头疼。
温秉出揣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低声呢喃:“若你真是那天晚上的人……,便是不愿意,也休想摆脱本王!”
——————从王府回来已经是中午,景荔菱赶着去摊上看了一眼,发觉一切正常,便跑到匠人街去找到一家名声不错的木匠店。
“姑娘,打桌椅不?”
正在屋里干活的木匠看见她走进来,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问道。
“嗯,我要几张床,这儿有图样,还有桌椅两套,同样也有图样,还有……”景荔菱将怀里厚厚的一沓纸抽出来,摊开在木匠的面前:“您看看能不能做?”
“这——”木匠接过她手中的纸张,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图样可真是厉害!”
纸张上正是景荔菱用自制的炭笔跟尺子画出来的家具效果图,附带有拆分的结构,一目了然。
景荔菱给他讲解了尺寸大小的问题,再三确定他可以做出来之后才放下心来。
“姑娘,你这一手图样咋画出来的,怎么能画出这种样子?”木匠望着图上的素描图,连声问道。
景荔菱不欲多说,只说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接着又问他:“大哥,你知道街上那一家泥瓦匠手艺好?我得修一修家里,价格——高一些也没关系。”
“原来是要修家,怪不得姑娘你出手大方得很。”木匠将样子小心地收起来,指了指左边:“从我这家数过去第五家,有快门口堆着瓦片的就是,他家的手艺最好!”
景荔菱谢过,赶往泥瓦匠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