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拦住道路的人景荔菱只是有些惊讶,并不防备,甚至还轻松惬意地同他打起招呼:“好久不见,李大人。”
李铭松一脸阴郁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想到几天前自己因为拉肚子而耽误了主子布置的任务,就郁闷至极。
想他一向身强体壮,没想到只是吃了碗面条,就虚脱成那个样子,为这事,不知道受了主子的多少鄙视。
但他来也不是想要问责的,而是接到了暗卫的汇报,知道她家中发生了纠纷,于是过来查探情况。
本以为父亲入狱,这女人会惊慌,可怎么看,她都是一副悠闲的模样,那里有半分的紧张?
“你……你知道你父亲入狱了吗?”李铭松询问。
景荔菱一偏头:“知道啊。”
随即她又狐疑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巡查看见。”李铭松找了个借口,背上却冒出一层汗,总觉得拐角处立身的主子隔着墙壁在用眼神刺自己似的。
他定定神:“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是否需要我出面?”
“别,不用不用。”景荔菱急忙拒绝:“我自有办法。”
李铭松觉得背后的视线不满的意味更浓了。
想帮忙您倒是亲自过来说啊——李铭松无声地在心中嘶吼,仍旧摆出一副恳切的样子:“我打听过了,你父亲犯的事不大,放他出去小事一桩。”
景荔菱看他一副上赶着帮忙的样子不禁头疼,只能把口风放松:“有需要我一定找你可以么?我父亲入狱……我其实有我的安排……”
“安排?”李铭松读明白其中的意味之后,不由惊异地看着她。
竟然是故意不救的!?亲生的父亲也能放在牢里不管,这下手也太狠了!?
“嗯,总之麻烦您视而不见就行,让我那不懂事的爹吃吃苦头,得个教训。”景荔菱扶着额头说道。
“……行吧。”李铭松张口结舌,任由她走远了。
“走了呆子!”温秉用扇子用力地敲打他的头,把他的神思给拉了回来。
“主子,你可都听见了,不是我不想帮——”李铭松急着跟温秉解释。
温秉滑开扇子拍拍他的脸:“当本王耳朵是聋的!?”
“这景姑娘……真是个狠角色,奇女子!”李铭松真心实意感叹。
温秉顺着早已看不见景荔菱背影的小巷往前看去,收扇抵住自己下颚,若有所思:“狠角色?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什么有意思?主子接下来咱们要去那儿?”李铭松接话。
温秉勾唇一笑,不再看小巷深处,而是把目光投向东南方向,眯起眼睛:“去白家——!”
——————景荔菱走出很远之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巷道。
巷道曲折反复,早已经看不见李铭松的身影。
但……经过一个交叉口的时候,她隐隐闻到一种熟悉的问道,清冽入骨,提神醒脑。
这种香气只在那所谓的秉王爷附近闻到过,难道他刚才在附近!?
“不不不——”景荔菱把念头甩出自己的脑海。
开玩笑,那种人一看就不是接地气的阶层,怎么会来这种滑腻脏污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