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本身已经站在了街道上,眼看那铁流般的队伍就要冲撞过来。
景荔菱仗着自己曾经学过一些功夫,灵活地一滚,将孩子护在怀中,一同滚到墙角的烂菜叶之中。
烈马的嘶鸣声在身后响起,几乎就像是贴着耳边在叫一般。
“那里来的刁蛮小儿,竟敢拦路!?”
队伍前头的一个侍卫厉声喝问。
他恶狠狠地盯着站起身来的景荔菱:“你是这小孩的娘亲?你叫什么,可知道冲撞了王爷的车驾是大罪!?”
景荔菱松开哇哇大哭的孩子面对着盛气凌人:“我不是他娘亲,这孩子只是想要捡回玩具而已,并没有故意冲撞的意思,再者,你们来的太过迅猛,速度又快,让我们都反应不及。”
“大胆——!竟敢叱责景王府的护卫,你一个——”听了景荔菱隐含指责的话语,侍卫勃然大怒,正要动作,身后护卫的马车却有了动静。
“什么事?”马车里的人问道,声音清哑,带着青年的青涩磁性。
“王爷,有个妇人和孩子蓄意冲撞车架。”侍卫平下动作,转过身禀报。
“我们没有蓄意冲撞车架,这侍卫胡说!”侍卫显然是恶意禀报,景荔菱也来了火气,怒声道。
“你一个小小的妇人,竟敢在王爷面前辩驳,无视王爷的尊仪,来人,将她拿下——”侍卫拉长了声音,叫道。
“你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敢抢在主子之前做决定,岂不是比我的罪过更大!?”论打嘴仗,景荔菱从来都没有输过,更加大声地压了回去。
“你——!还在看什么,将这女人捉了回去!”侍卫咬牙。
景荔菱后退一步,朝着车子里的人叫到:“尊上在管教下人方面未免也太过松懈了,在我看来,王府的下人逾越了主子,可比一个外人不小心冲撞了尊驾要严重得多。一个侍卫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颠倒黑白,擅自下令拘禁平民,还有没有王法了?”
侍卫大怒,挥鞭就要向景荔菱抽来,景荔菱朝旁边跨了一步,躲过这凌厉的一鞭子。
“停手。”车里的人喝道,带着点怒气开口:“本王下令让你动手了吗?”
“可王爷——”
“住口,退下!”马车旁的心腹听到主子轻咳一声,赶紧提高声音,喝退侍卫。
场间一时间沉默下来,众人都提心吊胆地等着他的下一句话。
“本王的下属,本王自然会管教,至于你——”他慢慢开口,让景荔菱一颗心提了起来。
“念在你是为了救人,本王宽宏大量,不同你计较。走!”他撂下一句之后,队伍重新飞驰起来。
“王爷,那妇人未免太过张狂,竟敢指责王府的内务。”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紧紧跟随在马车旁边的近身侍从低声对车内的主人说道。
“她说得没错,呵,本王倒是没想到,一个市井妇人,竟也有如此机敏反应。”温秉低声说道,柔软红润的嘴角勾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毕竟损了王府威名,是否需要属下给她一个教训?”
“铭松啊,你是管那群蠢货管太久了么?连对错都分不清了。”温秉轻哼一声。
“属下愚钝,还请王爷明示。”铭松心里一紧,恭敬地问道。
“挑事的侍卫回去罚了,再告诉剩下的人,不要用本王的威风行一些龌龊愚蠢的勾当。”温秉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
“是!”侍卫神情一肃。
“还有,盯紧从京城跟来的孙家人,不要让他们在本王的地盘上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