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冉冉心里一直想着躺在床上的男人,在之前,因为前几天程冉冉刚给他们家的孩子做过一场手术,手术做的很成功,所以一家人都很感激程冉冉,本来是比较平常的一件事情,但是,程冉冉对他们家的孩子印象很是深刻。
在孩子住院的这几天,每天要不停的打吊瓶,吃很多药,但是小朋友从来都没有哭过,也没有跟父母抱怨过,或者是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们家里不富裕,也许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吧,孩子真的很懂事。
但是这次孩子的父亲车祸,成了这个样子,一个家里得顶梁柱都塌了,程冉冉看到孩子和妈妈在病房里不停的抹眼泪,心里真不是滋味,可是这种事情程冉冉医术再高明都帮不上忙,只能靠患者自己好好恢复。
不只是这一家的情况,还有几个病人的病情比较棘手,属于比较少的案例,其中还有十几岁的孩子。这个孩子也是让程冉冉最为挂心的了,手术难度不小,手术时间也会很长,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研究,终于和专家们制定出了手术方案,手术由程冉冉主刀。
程冉冉的心理压力很大,因为手术难度不小,程冉冉有点心里没底,但是她自然会拿出最好的状态进行这场手术,所以她要好好准备,手术时间定在下周,要给患者留出时间观察身体状况。
程冉冉做医生已经挺长时间了,但是看到有人受到病痛的折磨,看到生死离别心里很难受,尤其这次的十来岁的孩子,当他检查出来患病的时候,他的父母感觉天都要塌了,好在孩子很坚强,勇敢的与病魔作斗争,而且很乐观,很懂事,总是安慰爸妈,让他们安心,虽然被病魔折磨的很痛苦,但是每天都会在努力微笑。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忙碌,程冉冉开车回到家,这个时候方沉冽已经在家里了,程冉冉回来看到方沉冽正对着电脑工作,想着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回来的这么早。程冉冉就问方沉冽:“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吃晚饭了没有啊?”
方沉冽回答说:“还没有吃晚饭。”程冉冉刚打算说要不然我们点点外卖吃吧,结果方沉冽接着说:“你去做饭吧。”
程冉冉一听这话,感觉整个人都蒙了,竟然让她去做饭。程冉冉很是纳闷方沉冽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让她去做饭来折磨自己。而且像她这种拿惯了手术刀的人,再拿菜刀确实不容易。虽然之前方沉冽也叫她做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出来的,可能是她以前学过,只是刚好那段记忆是她失去的那段。
再说了,她基本上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大多数时候也是在学校里忙碌,毕业之后就在医院忙活,根本就不怎么会做家务,程冉冉绝对这就是在为难自己。
虽然觉得方沉冽故意的,但程冉冉现在在他的地盘,如果她不做饭的话,按照方沉冽这性格,绝对会让她没饭吃。
程冉冉对方沉冽说:“好,做饭就做饭,谁还不会做饭了怎么的,你就等着吃一顿美味的晚饭吧。”说着,程冉冉就往厨房走,这时候的程冉冉着实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而且,程冉冉现在的心思也不在做饭上,她现在没有心情去用心做一顿晚饭,毕竟,她是个责任心极重的医生。
方沉冽没想到程冉冉能答应的这么痛快,但是心里却有种不详的预感,但是程冉冉既然觉得自己能做好,方沉冽也就随她去了。程冉冉看到厨房有菜,就随手拿起一把菜,程冉冉洗菜还是会的,但是,程冉冉的动作看起来,总像是在洗医疗器械。而且,也能看出来,程冉冉有点心不在焉。
现在的程冉冉,面前总是能浮现出成了植物人的父亲的样子,还有绝望了的女人和孩子的面孔,程冉冉太想帮助他们了。而且,这个男人还有恢复的可能性的,关键是有人提出一套系统有效的治疗方案。程冉冉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她可以请教一个前辈,这个前辈很厉害,如果他能够帮助他们,那么这个男人好起来的几率很大。
程冉冉在这里想着,手上也没有停止动作,放开案板,摆好了菜,准备开始切菜了,不得不说,一看程冉冉刘没有切过菜,切的乱七八糟的,再说她心里光惦记着病人的事情,切着切着,一个不小心,刀子竟然切到了手。
忽然的一阵疼痛,让程冉冉回过神来,把刀子扔到了一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这个时候手指头就冒了好多血,滴到了地板上。
专心工作的方沉冽听到了一声惨叫,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出事了,赶快放下手头的工作,滑着轮椅去厨房看程冉冉怎么了。他到了厨房一看,程冉冉的手出着血,程冉冉在那里站着愣着。
方沉冽很是心疼,说:“你怎么搞得,切个菜还能切到手,你还是小孩子吗。”程冉冉忽然有点委屈,说:“我走神了,不小心切到手了,你看你还责备我。”方沉冽接着说:“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你别做饭了,过来沙发上坐好。”
方沉冽说完,转身去拿止血贴,好在家里有个医生平时东西准备的也比较频繁,程冉冉会准备一个家用的小急救箱,里边装着平时有可能用到的药品,纱布,止血贴之类的东西,然后会告诉方沉冽放在哪个地方,里边有什么东西,可能这是一个医生的职业素养吧。
好在方沉冽还记着放在哪里,很快的拿来了那个小急救箱,在里边找到了止血贴。然后把轮椅滑倒程冉冉身边。方沉冽眉头紧缩,给程冉冉的手简单的消了下毒,用止血贴贴住伤口,轻轻的处理着,还不时的用嘴吹一吹,生怕弄疼了程冉冉,这个时候两个人的气氛好像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