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仪在脑中幻想了一下昨天的画面,无奈的笑出声来:“秦灏,相信我,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
她收起肆无忌惮的笑容,“这样吧,筱曦,这段时间我的衣食住行就由你来负责,冰冰你负责照顾秦灏,直到他的腿伤完全痊愈为止,毕竟他的伤是由你造成的,所以不得提出异议。”
“是,王妃。”筱曦偷偷的瞄了一眼秦灏,低头偷笑。
“小姐,你忍心这么对我吗?”冰冰抓住她的手,鬼哭狼嚎。
“没有商量的余地,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叶婉仪假装板着脸。
“小姐,你就这么舍得我去照顾别人吗?”冰冰抱着最后的期望看着她。
“不舍得又能怎样,我是为你好,以后你自会知晓。”叶婉仪留下一句话,握住筱曦的手飘然而去。
筱曦一只手扶着叶婉仪,另一只手托着趴在她胸上的雪狐,带着她们简单的熟悉一下屋内的摆设。
叶婉仪似乎有一点累了,在筱曦的搀扶下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撑着头,淡淡开口,“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属下不敢。”筱曦端起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你太过冷静,逆来顺受,这不应该是你这个年龄该有的表现,我想打开你的心门,让你知道其实人活着不必这么累,你能明白吗?”她接过茶杯拿在手里,却迟迟不动口。
筱曦身形一震,没有接话。在她以前接受的训练里,若是不够冷静,或者是逆来顺受,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以前她一直以为只要有足够的冷静和逆来顺受就可以成为最好的暗卫,从来没有想过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表情和情绪。
这一次叶婉仪突然指出这个问题还真的让她有一些不太适应,而且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叶婉仪等了一会儿,见她默不作声继续说下去,“我曾经也像你一样,为了生存而把自己封闭在一间只有自己的房间里,每天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那段时间他们说我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阿修罗,没有感情,眼睛里只有无尽的杀戮。你现在又何尝不是当初的我?”
叶婉仪的话还未说完,一名士兵匆匆忙忙的跑进来,跪在地上,“报~”
“讲。”叶婉仪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前方传来消息,王爷成功夺回江城,羽宁宫二宫主樱千夏被敌军太子的暗器所伤,现在正在江城抢救。”
“立刻派人用马车将樱千夏送回来,王爷有没有受伤?”她绷着一张脸,心里提着一口气,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王爷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现在正在快马加鞭赶回锋欲城。”那名士兵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退下。”叶婉仪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筱曦看向她左手臂渗出来的血红色的液体,缓缓开口,“王妃,你的伤口还在流血,不如让属下给你重新包扎一下,换一套干净的衣服。”
“嗯。雪球,你自己先去玩一会儿。”
筱曦轻轻的替她褪去外套和里衣,小心翼翼的解开绑在她手臂上的纱布。一道丑陋的伤口暴露在她眼前。
她轻轻的擦拭着叶婉仪伤口周围的血迹,取出一小瓶金创药撒在上面,叶婉仪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哼。
筱曦犹豫一下,问道:“王妃,您胳膊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我自己拿匕首划的。”叶婉仪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道伤。
“王妃果然与众不同。”筱曦暗自在心中竖起大拇指。
“我若不这样做,怎么可能有机会让梦泓晨失了方寸,他若不是被这件事情蒙蔽了双眼,咱们也不可能有机会大破江城。”她看似是说给筱曦听,实则是告诉她有的事情不能只看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