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第三次掏出手机看时间,她……已经进去二十分钟了。
时间过的真慢。
他眼眸转过去看着没有传出一点儿声音的办公室,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理由进去。
院领导都是人精,他们见多了时间森罗万象,而闫小涵……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呢?
凌远的脚尖在原地动了动,最后下定决心一般的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才迈出一步,办公室的门就已经打开,闫小涵一手握着门把,办公室里面传来院长压抑到发火的声音,“你记得你答应的事情,距离比赛只剩下五天了。”
“嗯。”
门关上。
凌远几步走到闫小涵面前,紧张的问道:“怎么样?同意了吗?”
闫小涵扬起灿烂的笑,点头:“同意了。”
答应了?“那刚才说你答应事情?什么事?”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闫小涵去参加比赛。
闫小涵无所谓的道:“院长说,学校刚好要把一些画作翻新,让我在比赛之前把整个设计院内的画都翻新一遍。”原话是‘你模仿能力既然那么强,不如就把设计院的要翻新的画作全都临摹一遍。要全部一模一样,只要发现了差别,你就没有资格参加比赛。’这是一场注定要输的比赛,这是一场刁难。
可这却也是学校给她唯一能够走的路。
而她也只能走这一条路。
她没有选择。
凌远听她所言,眉目一皱,“所有?”他眼神定在挂在墙上的一副名画,达维特的拿破仑穿越阿尔卑斯山,这副画当然不是原作,乃是临摹所成,临摹一副名画需要极为高超的技术。
而设计院原本所挂的话大多都是古今中外的名画,还有不少设计师的作品。
临摹设计师的作品还算简单,可名画就难了。
这些名画当中不仅有国外的油画,还有国内的山水画。
不说每一副画都是技巧难以临摹,却能保证的是绝对有一半的名画很难临摹,有不少的画也都是打印出来的。
学院这分明就是在刁难!
而她,竟然还答应了。
“即使你临摹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只要院领导一句话,你所做的一切都完了。”到时候,只需要院领导开口说一句有差别,那她所做的一些不就全都完了吗?
“我知道啊!但是……现在这是我唯一能够走得路,即使是陷阱,我也要走过去。”只要保证不掉进这个陷阱就行了。
凌远看着她眸中的坚定,缓缓呼出一口气,“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还要……固执。
如今,他能做的,大概就是以同学身份帮她吧!
闫小涵指着墙上的画,“现在就只好麻烦凌远同学帮我一个忙,帮我把这些画都送到……”她眉头一蹙,不能送回家里去,詹英杰看见了肯定会问的。
她不想对他说谎,也不想他担心的想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