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狼狈，他更加狼狈。

皮带还没有扣上，一端长长的垂在大腿处，走动之间带动着昂贵的金属扣晃动的声响。

闫小涵的脸皮红了红，却猛地想到刚才在车内的情景，而他现在就是要把她往车里带，她浑身一僵，双手揪着詹英杰胸前的衣裳，可怜兮兮的喊了一声，“詹英杰……”

詹英杰垂头，看了怀里的闫小涵一眼，语气格外冷淡的道：“收拾一下。”

等到了车内，詹英杰拿着新的干毛巾把闫小涵腿上的积雪脏污都擦干净，才拿起揉成一团丢在前座的羽绒服给她穿上。

他动作不容拒绝，闫小涵在他这样的眼神下，也不敢推拒，只能任由他帮自己把衣服整理好。

……

闫小涵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走过这么荒芜的路了，她想起小时候趴在爸爸的背上去姥姥家的时候，好像也是走过这么黑这么荒无人烟的路。

只是现在……她是趴在詹英杰的背上。

她双手搂着詹英杰的脖子，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走的不快也不慢，很稳当。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看过去像是很亲密的一对儿情侣，谁又能想到刚才他们两个人之间还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闫小涵小心翼翼去看詹英杰的侧脸，这是没有鲜血的一面，他五官立体，朦朦胧胧之间，看起来格外的温和。

两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闫小涵的手机因为开着手电筒，早就已经没有了电，她现在手上拿着的是詹英杰的手机，手机的光束并不怎么亮，走动之间有些晃荡，光束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

忽然远处有疾驰的车辆一闪而过。

闫小涵愣了一下之后，立马欢喜道：“詹英杰，有车子了。”

她开心的挥手。

终于凌晨的第三辆车子停在了路边，把他们两个载到了……医院。

对的，就是医院。

她这个晚上过的很是惊心动魄，等到好心的司机大哥提醒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詹英杰才出了车祸，而他……现在依然一脸的鲜血，虽然鲜血早已凝固却依然很吓人。

闫小涵看着面前检查詹英杰脑袋的医生，怯生生的站在一旁。

医生用酒精擦完詹英杰脸上的鲜血，又去检查伤口，检查完之后瞪了一眼站在詹英杰身后的闫小涵，“家属是怎么照顾的，他头上本来的伤口都还没有好，现在又裂开。等会儿拍了片子，再看看。”

“哦。”

闫小涵去看詹英杰的脑袋，他伤口处的头发早被凝固的鲜血给弄得一簇一簇的，有些凌乱的是医生刚才剪短的。

医生开了单子，闫小涵拿着单子要去交费。

去被詹英杰一把扣着手腕，声音低沉道：“我去，你坐着。”

“可是……”

詹英杰都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拿着单子一手按着脑袋上的伤口走了出去。

闫小涵坐在诊疗室的外面，因为是大早上，脑科这边来看病的还不是很多。

科室里是值班医生，到了他下班的时间，他换了平常的装束，走出来，就看见闫小涵还是呆呆的坐在外面，问道：“你男朋友……片子还没有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