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禹带领一队羽林军,像往常一样,在宫里按照规定的路线四处巡视,轮换休息的空闲,听到同僚们私下悄悄谈论朝廷发兵一事,忍不住上前打听:“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起劲?什么发兵?”
“你还不知道吗?”“我说……你这大司马大将军府的公子,是白当的吗?怎么还来我们这里打听消息呢?”“就是啊!直接问你父亲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
“就算我敢多嘴去问,我父亲也不见得会告诉我啊!行了!你们就别奚落我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燕王勾结什么……齐孝王的孙子,要谋反!大司马大将军,哦,也就是你父亲,已经命人从函谷关调动五万精兵北上,随时准备开战,今日早朝便是为了商议作战计划和敲定主帅人选!听说……车骑将军久病不愈,所以这差事就非左将军莫属了,哦,也就是上官安的父亲!”“难怪!方才退朝之后,我看到左将军手持诏书匆忙离去,想必是这会儿就要出发了……”
“什么,这么快?”
“嗯!军情紧急!所以……”
“坏了!回头再聊……”话都没说完,霍禹转身就跑,赶紧去通知上官安,“上官兄……六姐夫……不好了……”
上官安应声回头,见霍禹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惊讶的问道:“什么事?急成这样?”
“燕王勾结什么……孙子……要谋反……五万精兵……”
“什么跟什么?你慢慢说!我一句都没听清楚!”
“哎呀!反正就是……上官大人要出征了……就现在!你赶紧回家……也许还来得及……见上一面!”霍禹急的满头大汗,好歹把话传到了。
没料到上官安纹丝不动,只是怅然的重复了一句:“父亲又要出征了!”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呀!要不……真的来不及了!”
“辛苦你了,专门为我跑这一趟!”上官安拍拍霍禹的肩膀,不紧不慢的解释道:“自从我记事起,对于父亲出征这件事,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似乎那是我正常生活的一部分。甚至有的时候,父亲一走就是几年,我都会想不起来他的模样,因为相处的时间远没有离别的时间长,所以在我最初的记忆里,父亲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而已!每次看到他头也不回的决然离开,我都会在心里默默的怨他、恨他,为什么不能让我像别的孩子一样,感受到父亲在身边的温暖和关怀。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很快就会被长长的思念取代……”
霍禹反过来拍拍上官安的肩膀,表示安慰,上官安意犹未尽的接着往下说:“在我的整个成长岁月中,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盼到父亲凯旋归来,每次我都会早早的去城门口等着,看到他骑着高头大马远远的走来,疲惫的身影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我会兴奋的迎上去,而他会用那双有力的臂膀将我抱上马,尽管一句话都不说,但是靠在他的胸前,我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即使他不在身边的日子,他给的温暖和关怀也一直都在。穿过街道,听到人们奔走相告、欢呼庆祝,我渐渐的开始理解父亲,并且为他感到自豪,他是一个有担当的大英雄,他爱大汉,所以国难当前,他必须奋不顾身,那种大爱让我肃然起敬!只是,幼稚的我依然接受不了,他频繁的离我而去。后来,他离开的时候,我不再去送他,但是,他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去接他,我知道他是理解我的,这就成了我们父子之间长久以来的默契!”
“原来如此!希望上官大人早日凯旋归来!”霍禹被感动的七荤八素,差点掉下眼泪来,不禁联想到自己的童年,“我小的时候,总是挨父亲的打,巴不得想让父亲离得远远的,最好一年半载都不回来,可是听你这么一说,才发现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明白就好!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