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水落石出(1 / 2)

“好啊!看看朕的好儿子!堂而皇之的上书,自请入宫伴驾,分明是打着尽孝的旗号,来争太子之位的!朕还没死呢,他就这么沉不住气了!”武帝憔悴已久的面容上,叱咤风云的威严丝毫不减。

吓的使者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不敢吭声,武帝稍微思虑了一下,然后命令道:“你,把头抬起来!”

使者刚一抬头,武帝拍案呵斥:“大胆狂徒,竟敢逃避通缉,混进藩国做了使者!”

苏文瞬间明白了武帝的用意,慌忙的喊道:“来人啊,把这个逍遥法外的重犯押下去,立即处斩!”

使者不明不白的被拖了出去,来不及喊冤就一命呜呼了。

武帝又命令道:“传朕旨意,燕王识人不清、任用凶徒,有损律法威严、有伤国家颜面,自即日起,削减封地三县,以示惩戒!”

武帝禁不住感叹道:“生子应置于齐鲁礼仪之地,以感化其德行,置于燕赵蛮荒之地,果生争权之心啊!”

自从江充死后,武帝从长生不老梦中醒来,时常暗自提醒,该好好考虑身后事了!人生七十古来稀,自己已经到了大限将至的年岁,将来由谁继承祖宗基业?

皇长子太子刘据谋反被诛,皇次子齐王刘闳早夭。皇三子燕王刘旦与皇四子广陵王刘胥,本是同母所生,并在宗庙同日册封为王。

燕国地处北境,紧邻匈奴,土地贫瘠,民风凶悍,武帝以策文诏谕刘旦,勉励他镇守边陲,成为大汉王朝的藩篱辅翼。况且,大汉皇位的传承制度,遵从《周礼》制定的嫡长子继承制,按理说来,刘旦是最有资格的人,不料自毁前程。武帝之所以震怒,大概也是因为恨铁不成钢吧!毕竟一个急功近利的人注定不是做皇帝的料!

而刘胥为人奢靡骄逸,贪图享乐,难以成大气候。

皇五子昌邑王刘髆,是贰师将军李广利的外甥,又有左丞相刘屈氂的拥护支持。皇六子刘弗陵自幼被武帝带在身边,赞不离口,其母赵婕妤又深受宠爱。于是,刘髆和刘弗陵成为储君的热门人选,有心人开始暗中押宝。

武帝亲自到太庙上香,为大汉祈福。屏退左右,独自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略带迷茫的虔心祷告:“刘氏先祖在上,子孙刘彻敬拜,祈求大汉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彻年少承继祖志,受命以来,夙夜忧叹,开疆拓土,安定邦国,鞠躬尽瘁,不敢怠惰,仰对皇天,俯面后土,扪心自问,坦然无愧!然,巫蛊一事,父子相残,动摇国本,民怨鼎沸,不知是否处置失当,敢请先祖指点迷津……”

就在这时,断断续续的从远处传来呜咽的哭声,武帝循着声音找去,在松柏林里看见一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白胡子老者,正坐在地上掩面哭泣,悲不自胜,便上前询问:“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