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婕妤便私自做主,吩咐苏文:“速速命人去请太子殿下,来为皇上侍疾!”
武帝醒后知晓此事,夸奖赵婕妤:“还是爱妃最明白朕的心思!”
正当此时,常融回来复命:“启禀皇上,奴才奉命去请太子殿下前来侍疾,谁料太子殿下听闻皇上抱恙……竟然面带喜色,也不着急赶来,奴才只得先行一步!”
武帝沉默不语,其实,他的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作为君王,想要长生不老,千秋万世,害怕太子取而代之;一方面,作为父亲,想要传承宗业,后继有人,希望太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常融的说辞自然是经过了苏文的授意,而事实全然相反。太子听闻武帝抱恙,心急如焚的赶往御前,不停催促驾马车的驭仆:“快点!”不料未行多远,马不堪驱驶受了惊吓,跑到了驰道上。
恰巧被江充遇上,拦了下来:“驰道自古乃皇上御用车道,臣子百官不经许可断不可私自行于其上,尊贵如太子殿下也不例外,臣奉命督察三辅,京畿重地天子脚下,万万不敢松懈,以免助长犯上之风,还望太子殿下见谅。”
太子急忙向江充解释:“江大人执法严明,本宫理应配合,只因父皇抱恙,本宫着急去甘泉宫,还望江大人事急从权,本宫自会向父皇请罪,改日命人奉上马车,绝不逃避法度。”
江充不予理睬,硬是命人扣押了太子的马车。太子无奈,只得命驭仆回太子府另驾马车,一来一去耽误了好些功夫。来到甘泉宫,见武帝面色憔悴,太子十分悲痛,亲自侍奉左右,并说明未能及时赶到的原因,武帝被太子的一片孝心感动,悄悄命苏文处死了搬弄是非的常融,可怜的小太监,本想跟着大鲤鱼上船,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成了别人的替罪羊。
江充扣押太子的马车,不仅没有遭受责难,还得到武帝的夸奖:“不惧权贵,一视同仁,为官者理应如此,江爱卿果然没有让朕失望啊!”自此威震京师,也为反太子派壮了胆。
又到了江充进献丹药的日子,伺候完武帝,从大殿出来准备离去,见赵婕妤母子正在水边的树下乘凉,身后只有一个乳母跟着,正被赵婕妤吩咐去取扇子,正可谓借一步说话的千载良机,连忙前去示好:“六皇子殿下五官清奇,六府端方,实乃难得一见的王者面相!”江充做了朝廷命官,倒也没撂下这看相算命的江湖本事。
“有幸生为皇子,自然是要封王的!”赵婕妤无意理会江充的废话,只是出于形式上的礼貌回应。
“臣的意思是……天下之王!”江充趁机试探。
“放肆!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按律当诛九族!不要仗着皇上待你不薄,就如此胆大妄为!”赵婕妤一向对于前朝和后宫的人和事都不关心,更没有这样的野心,盛宠之下,实属难得,也正因为如此才显得格外清新脱俗,深得武帝喜爱,完全没必要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