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年来也了解了皇权当中的利害关系,皇帝虽然心冷,但只要不触及底线,也是会手软。
更可况,崔宁也算得上半个养父,这等情怎能说没就没。
“皇帝之所以把老国公拉出来,怕也是想要让他来震慑暗中的人,利用这个机会让老国公和那个人联系上,以便抓到足够的证据。”
“你真的太聪明了,想来你心中也是有了大概的猜测,这样,你还愿意吗?”
“你不怕,我就不怕!”
“婷妮子……”
“我们是夫妻,有难一起当,有福一起享,我不想为你担惊受怕,只想与你一起承担。”
“就算未来的路不好走,你也愿意要一起走吗?”
“你是觉得我不行,还是认为我冯婷婷是胆小鬼?”
“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可是与其在后宅等着你,我更想与你肩并肩,起码我能知道你的消息。”
她知道崔润的担心,但是她也担心他啊。
“好,好,好!”崔润连说了三个好字,也就说明不再劝她。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便说去了崔宁夫妇俩的事儿。
崔润倒是没有任何担心道:“父亲与母亲如今也是放任了性情,偶尔拌嘴,像个孩子一样,但是相处起来却没有以往那般疏离。”
他催下眼眸:“虽然以往相敬如宾,但总觉得与外界说得不同,如今良人相处起来倒是更像是寻常夫妻,也算是因祸得福。”
“相比于他们,咱们倒是多灾多难,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婚结果却碰到了这等棘手的,原本着只是一般的劫匪,谁知道又饶进权利当中。”
“咱们不早就大婚了吗,再说婚礼也只是走个过场,只要你我知道就够了。”
“你啊,越是这般贴心,我这心越是过不去,总觉着欠着你。”
“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唯有银子,你若是觉着欠我,努力为皇上分担,皇上开心了,咱们就有更好的东西,我开心了,你自然也就开心了。”
“这话在理!”
崔润亲了亲她,两人正当有说有笑的时候,牧瑾突然过来。
“国公爷,皇上让您过去商量事儿呢。”
崔润微楞,放松的眉头一紧,看来是什么烦心的事儿。
“妮子,你且歇着,明日我再来瞧你。”
说着,崔润便急急地跟着牧瑾离开了。
看着那身影从自己眼中消失,不禁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到了晚上,正如崔润说的,他是没有时间过来,但也没有回去,依旧在御书房忙着呢。
而她也去送茶了一次就出来了。
“牧公公,朝堂上是不是又不安稳了。”
刚才御书房的整个气压都很低,若不是朝堂的事儿不顺心,皇帝也不可能将崔润留得这么晚。
牧瑾叹了口气:“朝堂上哪有安稳的,还不是逼着皇上选秀啊。”
“皇上登基有十年了,也就选过一次,而且十年来没有子嗣,大臣们的确是着急的。”
“郡主这样想只是简单的,可那些群臣不一样,激进派的人是没了,可不等于都是皇上交心的呀。”
“是啊,皇上不好做啊,所以我们做臣子的更加应该向着皇上。”
“郡主有这心,皇上是知道的。”
牧公公这是恭维的话,但也表明了,越是被皇帝信任,日子越是不安稳。
这是个矛盾,但又没法解决,只能叹息。
当她从御书房回皇帝寝殿的时候,竟然遇上了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