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从今天起,由我来担任大家西方经济学的讲师,我的名字叫——陆燃。”
文雅惊讶地望向讲台,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陆燃,那个曾经让沈烟一蹶不振的人,握着沈烟的手心不由自主的渗出了冷汗。
沈烟只会比她更糟糕,握成拳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终于忍不住,“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沈烟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但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定了定神,很快从桌子下面拖出背包,把桌子上的纸笔一概扫进包里,拉上拉链动作利索的文雅都来不及反应。
大家望着沈烟也傻了眼,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沈烟拿起书包就走,再也不看讲台上的人一眼,文雅忍不住喊了她一声,她也充耳不闻,只是她没算到,教室没有后门,要从前门走势必要经过陆燃站着的讲台。
陆燃站在讲台上,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知道她这是要走,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眼神也多了几分阴鸷,当沈烟经过他身前的时候,上前几步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这一场变故太过突然,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看着,不敢吱声。
陆燃钳着沈烟胳膊的手太过用力,沈烟下意识挣扎了几下却没有使劲,自然也没有挣开,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她不想搞什么大动作,只是倔强的拧着身子不愿看他。
陆燃手上用力,脸上却依然一片云淡风轻,正要开口说话,却看见她左手中指上闪着一点亮光,视线寻过去,发现居然是一枚钻戒。
那光亮刺痛了他的双眼,陆燃目光发狠,嘴角绽出一抹冷笑,手上也愈发用力,沈烟吃痛又挣了几下,只听见他在身后轻飘飘地问道:“怎么我刚来这位同学就要走?不想听一听老师讲课吗?”
这声音外人听起来温柔,可沈烟听来,只觉得浑身发冷,她闭了闭眼睛,终于使劲抬起手挥开了他的钳制,却依然背对着他,颤抖着嘴唇吐出了几个字:“我请假,身体不舒服。”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沉重的任务,然后快步走出了教室,甩门而去。
陆燃没有再拦她,只是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许久,终于走回讲台,面色恢复如常,看向教室里的其他同学笑着说道:“小插曲而已,我们现在继续上课。”
沈烟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只觉得头重脚轻仿佛失去了灵魂,浑身的冷汗让风一吹觉得更冷了。她走了一段路,便觉得浑身都失去了力气,像再也承受不住似的,坐在了路边的一个长椅上休息。
沈烟把脸埋进手掌,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高兴?并没有重逢地喜悦;伤心?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她有什么好伤心的;愤怒?自己跟他的关系随着他的离开就结束了,她又又什么好愤怒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只想找一个人可以说说话,说什么都好,让她能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地就好。沈烟拿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可以联系,邵寒在工作,文雅在上课,除了工作没有联系过陆灿,还有一些泛泛之交,并不知道她的经历,她的一切。
她突然觉得有些嫌弃这样消极的自己,而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一个不告而别的人,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眼前。
沈烟无助地划着手机,她也不知道现在要做什么,要去哪里,只能期盼出现点别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
眼前三五成群的学生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她,大学里什么人都有,自然也有不少向她这样一脸失意地坐在路边的人,大家都习惯了。
正当沈烟情绪崩溃到极点时,突然有人抽走了她手中的手机,沈烟一惊,以为有人要顺手牵羊,结果抬起头来,发现是吴一。
吴一像是刚从运动场过来,一身的篮球衣,手里还抱着个篮球,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手机,发现她手机停留在联系人那一页,又低下头一脸好奇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了这是?”
远处有人在喊吴一,吴一把篮球扔给他们,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过去了,那些人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吴一,笑着走了。
吴一也不在意,一屁股坐到了沈烟的身边,发现她脸色苍白,还带着泪痕,整个人显得凌乱又颓废。
“让人欺负了?还有人敢欺负你?”
“没有。”沈烟哑着嗓子回了两个字。
“那是怎么了?”吴一好奇得不行,但看沈烟的样子估计是问不出来什么,便在心里把这几天发生的重要大事都过滤了一遍,很快抓住了和沈烟有关系的重点。
“是不是因为陆燃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