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开了的五娘不再纠结于婚事,便有一种前十几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大山终于被搬走了的轻松,每日里给沙氏请安后,就回院子做针线做糕点,或者陪六娘玩耍,倒是惬意潇洒。
连承恩侯府下的帖子也给回了,借口都是现成的:离婚期没多少日子了,她作为待嫁姑娘,不好再见婆家的人,得窝在屋子里绣嫁妆呢。
“她真的在绣嫁妆?”齐攸帖子下了两回,没请到人,也没脸再去夜探翁府,只得求助于老夫人,召了送去翁府的童妈妈来问话。
童妈妈低眉垂首,姿态恭敬,“回侯爷的话,姑娘确是在屋里做绣活。”至于是不是绣嫁妆,那就不是她能说的了。
老侯夫人屋子里坐满了人,闻言都抬起头来互看了一眼,齐梓苒看着老夫人含笑不语,便笑着开口道:“早知道二婶子沉得住气,却没想这么沉得住气。如此看来,祖母倒不着急打发二叔院子里的丫头了,留着给二婶子出气多好。”
众人一愣,老夫人已抬手指着齐梓苒笑骂道:“真是个皮猴,也不想想咱们这侯府以后谁当家,这就巴巴地得罪了当家的人,日后看你还有什么好果子吃?只不要再求到我跟前来!”
齐梓苒笑着往她怀里滚:“祖母最疼我,不求您求谁?祖母给我个果子吃吧。”
众人大笑,齐老夫人也笑得喘不上气来,拿手指着她,又指了指扬眉不笑的齐攸,好半天才道:“要求求你二叔去,看你坏了他的洞房花烛,他还给不给你饭吃!”
屋子里自齐梓苒往下,好几个还未开始议亲的姑娘,听得“洞房花烛”都红了脸,只拿帕子捂着嘴笑,并不害羞忸怩离开。齐愈更是笑得跺脚,一边笑还一边大声道:“苒姐儿不怕,但有小叔叔一口饭吃,绝少不了你的果子吃!”
屋里的笑声更大。
齐攸无奈地看着这一家子,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夫人亲生的,不对,三弟四弟不是老夫人亲生,老夫人对他们都比对自己好,恐怕跟是谁生的没关系,老夫人不过是想看他的笑话罢了。
摸摸鼻子,齐攸等老夫人笑过了方道:“母亲身体强健,还有心思看儿子笑话,真是上天眷顾的幸事。只是苒姐儿几个也大了,母亲往后在她们跟前说话也注意着些,虽说咱们勋贵本就是马上得的功劳,勋贵家的姑娘俱都大方爽气,不拘小节,但也别落人口实,让人议论咱们的教养。苒姐儿,翁家诗书传家,你二婶子最是知书达礼,贤惠淑德,回头等她进了门,让她好好教教你们闺秀礼仪才好。”
一番话,既劝说了老夫人,又教训了小侄女,虽不能明确知道苒姐儿是怎么给五娘说的,但齐二爷维护起未婚妻来,就是这么的给力!
“看你这不肯吃亏的样!”齐老夫人刚停住笑,看儿子维护未婚妻的一本正经样,忍不住又笑开了。
齐梓苒也笑道:“二叔教训得是,二婶子最好了!”
齐攸再忍不住,闹了个大红脸,一屋人再次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