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赐婚(4)(2 / 2)

庶嫁 端木小茄子 1425 字 2024-03-04

陶妈妈自是不敢再受她的礼,侧身躲了,又福身行礼,笑道:“姑娘大喜了。这些都是太太让送过来的。虽说如今与承恩侯府的亲事婚期未定,但有些物事也该先准备着了。”见五娘羞红了一张脸不敢看过来,她眯了眼笑得更厉害,“本来姑娘只需准备着自己的嫁衣就行的,只是那承恩侯府也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姑娘的绣功了得,一大早就遣了人过来传话,说是福禄寿喜四件都得姑娘亲手绣呢。这不,太太马上就开了仓库,将往日里藏着的好料子都给送了过来。”

所谓福禄寿喜四件,是女方出嫁时必须准备的被褥纱帐等物,一件又分十六小件,大至被套,枕套,帐套,小至椅垫荷包绢帕,零零总总,极费工时。也难怪昨日刚下旨,今日就送了布匹过来。

五娘连耳根子都红得要滴出血来,仍强逼着自己细细地看了小车上的布匹,才道:“难为母亲想得周到,有劳妈妈一大早的辛苦送来。”那边绿雪早从屋子里取了荷包装了碎银子,此时听得五娘这么说,便上前一步将荷包塞进了陶妈妈手里。

那陶妈妈五根手指这么一掂量,顿时笑得见眉不见眼了,“那老奴就多谢姑娘了。”说着回头一招手,就见一个年轻的仆妇捧了个漆木雕的大红盒子过来,雀舌上前接了,却被压得身子一晃,紫笋松萝赶紧上去帮忙,雀舌忍不住嘀咕:“什么东西这么重?”

就听陶妈妈“噗”地一笑,随即大惊小怪地叫道:“哎呀,是老奴的不是,忘了说了,这盒子里是侯府送来的绣线,说是宫里御赐的,让姑娘尽着用,短少了什么让人去侯府里取就行。”

雀舌瞪了她一眼,到底不敢说什么,只让紫笋松萝帮着将绣线抱进了屋。那边陶妈妈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奉承话,待搬完了东西,便告了退。

绿雪自去厢房里看布匹,五娘怔怔地在院子里站着,暖风融融地拂在面上,温柔惬意,院子里的植物蓊蓊郁郁地绿了一地,五娘看着在风中翻翻卷卷的绿叶,眼前又浮现那一行苍劲雅致的字:我心无所有,聊寄一片春。

他也得了信吧,对这赐婚,不知是如何想的。不知他一无所有的心中,是否会记得那年春日的武昌府里,一个莽撞的丫头?

“姑娘,不得了了!”屋内传来雀舌的惊呼声,将五娘自思绪中唤醒,她自嘲地扯了下唇角,为自己这一刻不该有的心思,然后深呼吸,转身进了屋,“怎么了?”

屋里,雀舌打开了盒子,一沓沓的绣线整齐地按颜色摆放着,色泽鲜艳亮眼,线缕细韧,是难得的好线,果然是宫中的贡品。

雀舌却将手上的一个小荷包打开递到五娘眼前,道:“姑娘自己看吧。”

五娘只觉得眼睛晃了一下,定睛一看,也愣住了,竟是一大捆金线!

“这是哪来的?”她皱眉。这么一大捆,怕是费了不少金子吧?

“就在这箱子里的。”雀舌一边说,一边将上面各色绣线挪开,让五娘看底下,“不止是金线,姑娘看,这最下面,竟是铺了一层银线呢。”

五娘凑过去看,果然是银线。虽说大户人家也常有用金银线绣喜服的,但这么多的却是极其少见,一般也只是用银线挑绣几处花朵,金线滚个领,彰显奢华罢了。但看这箱子里的绣线,怕是要以银线为主,金线挑绣了。

五娘皱了皱眉,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这般贵重的嫁衣,她穿上出阁自是尊贵不凡,也不至失了承恩侯府的脸面,却不知这尊贵,到底是给她的,还是给承恩侯府的?

一时之间,她竟然显出几分茫然无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