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二娘三娘(1 / 2)

庶嫁 端木小茄子 1401 字 2024-03-04

五娘进了屋,迎面看到墙上挂了一副水墨画,高山流水,日出似火,两棵苍松比肩傲立于山崖之上,挺拔葱翠,意蕴高雅。旁边还题了一副小字:“人闲桂花落,鸟鸣山涧中”,顿时愣住。

“这画……”横看竖看,彭姨娘也不像是懂得欣赏诗画之人。

彭姨娘也知晓自己的斤两,老脸红了红,不好意思地笑道:“这都是乔姨娘留下来的,说是抱月轩都有,带了过去也没地方摆,奴婢就取了来摆上。”

五娘转目打量屋内,讶异的挑了挑眉。彭姨娘一贯的没有见识,屋子里摆设毫无出奇之处,只有一个干净整洁可言。可如今窗前长案几上却多了个钧窑白底黑花的花觚,供了枝新摘的秋海棠;对窗的北墙上挂了副仿祝允明的《洛神赋》,虽是潇洒豪放的草书,字迹却透出几分清丽飘逸,一望而知出于女子之手。

其他细小之处,不是多了盆花,便是摆了枝笔,衬着彭姨娘憨厚老实的圆脸,怎么看怎么不和衬。

心知必是有人在彭姨娘处说了什么,让这个老实的女人也生了附庸风雅的心,怕也是为了她这个女儿着想吧?

五娘握了彭姨娘的手,拉着她一起坐到软榻前,轻声道:“早就跟姨娘说过了,姨娘生我有恩,育我艰辛,在我面前怎可自称奴婢?没人时我倒想唤姨娘一声娘呢。”

她这话说的倒是真心话,重生醒来时年纪尚幼,当时大病一场,身边除了两个丫头再无其他人关心,沙氏虽为她延医问药,毕竟做不到如生母一般心疼细致,总让她觉得少了些亲情温暖。

曾经也怨恨过胆小怕事的彭姨娘。后来从雀舌处得知,其实在她病中之时,彭姨娘经常彻夜守候在她身旁,怕旁人知晓了告知沙氏,便每夜里悄悄来去,也不知被露水打湿了多少衣衫。

彭姨娘眼眶顿时红了,握着她的手,连话都说不齐全了,“奴婢怎么敢?奴……我,我真是高兴……”

“娘!”五娘轻声唤道,看着彭姨娘愣怔惊喜的眼,眼眶里泪珠滚滚而下,扯了嘴角想笑,却只滚落更多泪水,她也觉得眼眶热了,“娘别如此,让旁人看了又会多出是非。”

“是,是!”彭姨娘慌张地扯了袖子擦眼泪,麻布在皮肤上划出一片红痕,面上却实实在在地绽开了笑,“我是高兴得糊涂了,高兴得糊涂了。该笑才是,怎么哭了呢?”

话是这么说着,那双杏眼里的水汽却越聚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完。

五娘叹口气,笑着取出帕子,抬手为她擦拭眼角,也动了情,“女儿无能,多年来未能承欢膝下,就连娘亲二字也只能在心中叫唤,不能让娘得享天伦,都是女儿不孝。”

彭姨娘握住她的手,笑得满足,“我的儿说哪里话?娘能有你这么个乖女儿,什么都满足了。”说着又急急起身,“看娘高兴的,你坐着,娘去给你拿些好吃的糕点来。”

五娘一把扯住她,笑道:“哪里用得着娘亲自去?”唤了绿雪进来,吩咐她去厨房取糕点,在转头时对她使了个眼色。

绿雪知机出去了。

五娘半靠在彭姨娘怀里,任她用手抚着自己的发丝脸颊。许是因翁同和许久不来,彭姨娘身上少了些脂粉香气,萦绕在五娘鼻端的,是衣物被太阳曝晒后的干净清爽味儿,带着点青草和水的腥味,不算好闻,却让五娘眷恋不已。

“姑娘,姨娘。”进来的是雀舌和绣橼,两人收拾完了院子,洗了手脸进来,看着依偎在一起的母女二人,愣了一愣,雀舌马上转身出去,端了小杌子坐在了廊檐下。

五娘看着一脸茫然的绣橼,略皱了皱眉。看来姨娘这屋里的丫头还要多教导教导才成,但首先要教的,恐怕就是她这个老实憨厚的亲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