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怎么议,选择什么样的人家,却都握在别人手里。
绿雪犹豫了下,最终什么都没说,伺候着五娘先到了枫林院,帮忙招待着各府的姑娘们去了香雪阁。
此时香雪阁内莲叶田田,荷花吐蕊,杨柳枝繁叶茂,蓊蓊郁郁的绿意覆盖,正是一派初夏盛景。姑娘们三三两两,或赏荷花,或品绿柳,或游戏嬉闹,倒也颇为热闹。
因武昌府与京城路途遥远,早几日四娘便已由沙氏娘家的几个嫂子陪着去了京城翁氏本家待嫁。秦大夫人作为铺福夫人,会在四娘出嫁的前一晚为她梳头开脸,直至四娘三朝回门时才会与沙家的几位夫人一起回武昌府,赶着准备秦府与赵府的亲事。
秦大夫人这样给面子,沙氏是极满意的,特意吩咐五娘好好招待秦家几个姑娘。筠姐儿出嫁在即不能出门,平素与四娘关系一般,只托秦珏送了份礼过来,私下里却又托秦珏给五娘捎了不少的桃花酒菊花酒过来,装在檀木的螺钿小箱子里,十七八个的白瓷小酒瓶,看得五娘直笑。
沙家的几个姑娘出身将门,都是一副豪爽大方的性子,见着了酒哪还有不趁机闹着喝的道理?
这般一吆喝,稍微大胆点的就聚拢了过来,嚷着自己也要一杯,有那家教严谨性子谨慎的只远远看着,到底抵不过酒香飘逸,众人肆意不羁,最后也过来讨了一杯。
五娘心知这日子重要,不能喝酒误事,这些姑娘小姐们身份不一样,若喝多了酒出了岔子丢了丑,自己是无论如何逃脱不了罪责的,说不好还得赔上翁府的名声。便好说歹说只允许众人分喝了两壶酒,正好一壶桃花酒,一壶菊花酒。
好在筠姐儿酿酒时本想着是后院姐妹聚会时喝着玩儿的,倒也不如何烈,花香都多过酒香,一杯两杯的也醉不了人。
五娘为求尽兴,又取出了前一日做的荷叶糕下酒。
众家姑娘们早已耳闻五娘做得一手新巧的糕点,此时能够亲自尝到,心里自是十分高兴,当下便有四五个人围住了五娘讨要做法,五娘一一解说,又讲了桂花糕、玉簪糕、菊花羹等的做法。
香雪阁内喧腾热闹,倒不比搭了戏台子的正院差了半分,几个性子活泼的年轻媳妇便耐不住了,纷纷过来,看到荷叶糕免不了又是一番讨论。
戏台子前,钱家、赵家、秦家几家的夫人远远地看着热闹,便笑了:“倒看不出这翁家小女倒真是个心灵手巧的,这性子倒也讨人喜欢。”
“只是听说琴棋书画样样不行,就只女红拿的出手。”一个着遍地金妆花褙子圆脸盘的中年妇人笑着道。
钱家大奶奶正好端着一盘荷叶糕过来给自己婆婆尝鲜,听了这话便笑了,“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要懂得那么多琴棋书画做什么?又不是要去考女状元。按我说,就这手糕点,再加上殷三娘教出来的女红手艺,相夫教子足够了。”
说着,将荷叶糕左右分了,自己也拈了一块放进嘴里尝了,只觉得清清淡淡,带着荷叶特有的清香味和苦涩味,裹着绿豆粉的绵软香甜,真个是既新奇又好吃,在这六月里,还能解暑,便忍不住又说道:“幸得这五娘年岁还小,再等个两三年,但只这手糕点,怕不得被求亲的踩破了门槛吧。”
旁边赵家大奶奶一边吃着糕,一边幽幽地道:“吾家有女初长成,两三年的光景,一眨眼就过了。”
香雪阁那边不知说到了什么,清脆悦耳的笑闹声一阵一阵,夹杂着戏台上喧闹的锣鼓与唱腔,让一众看戏的夫人媳妇们都忍不住若有所思起来。
各家有女均长成,还是趁机给自家找个诚心如意的好媳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