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是非黑白(2 / 2)

庶嫁 端木小茄子 1729 字 2024-03-04

而有些话点到即止,已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

四娘立刻怒目瞪过来,气势汹汹的道:“你是什么意思?莫非认定就是绿芍与人私通么?”

是与不是,不是嘴巴上说得清的。五娘不与她争辩,反而转头问翁老爷:“不知女儿这支金钗,父亲是从何处得来?”

果然,大家的心思便都被她的问话给吸引过去了。没错,绿雪说这钗是五娘藏在箱子底下,连戴都舍不得的,如何现在会在翁老爷手上?又是何人将这钗交给他的?而他从这钗上又得知了什么消息,使得他大发雷霆之怒,审问两个女儿?

翁老爷皱了皱眉,显然不乐见话题转移,但还是回答了幺女的问题:“京城承恩侯府齐家的大管事亲自送上门来的,并放下重话,诗礼之家若不懂得何谓女德,他们承恩侯府可以派人过来教导。”说着冷哼一声,脸上怒意明显,显然在齐家大管事处受足了侮辱。

沙氏惊讶地低呼,“老爷,这承恩侯府也欺人太甚!”这话当面说出来,根本就是在当面打人脸,尤其对于注重声名与家教的翁家来说,算得上是侮辱了。

翁老爷重重的一拍桌子,郁着怒火喝道:“你还好意思说?平日里是如何管理后院的?若非真有其事,我又何至于被人指着鼻子唾骂教女无方?”

翁老爷素来以文人自居,端着风度,轻易不曾动怒,平日里更不会插手后院事务。碧螺的事明摆着是他对沙氏有亏欠,所以素日里对沙氏倒更多了几分小意殷勤,从不曾大声呵斥。想来齐府大管事必是极尽羞辱之能事,才让他不顾女儿在场,第一次这般指责沙氏。

然他虽觉羞辱难堪,怒意勃发,却依然行止斯文得体,瘦削的身体裹着灰白绣青竹纹的儒袍,保养得宜的面容并未失了半分清俊,反添了些男子的威严。

沙氏素来虽觉丈夫不如娘家哥哥来得威武,心里却爱极他这份清雅斯文,此刻虽明知丈夫生气的对象是自己,心里却怎么也硬不起来与他置气,只嚅嚅地道:“纵然是我有错,老爷也消消气,保重身子要紧。”

翁老爷却仍怒气冲冲,“你呀,就是眼皮子浅,徐府那几个臭钱就迷了你的眼了?我翁家的女子岂有与人做妾的道理?如今整个武昌府里,还有谁正经拿眼看咱们?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面。”也难怪承恩侯府一个管事的也敢如此奚落他了。

沙氏嚅嚅答“是”,不敢说与徐府的亲事也是他准了的。

五娘心里倒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翁家最注重脸面,如今大娘元春入了宫,更是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沙氏想高价卖了她的打算本不算错,毕竟翁老爷虽诗书满腹,却于经济上不太精通,以后大娘在宫里打点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故而沙氏才会有此盘算。

但承恩侯府如此当面羞辱,便是将此作为把柄,随时可上达天听。若元春得宠还罢,一旦哪日出了半分纰漏,这把柄就成了落井下石最好的那块石头,随时可给予元春致命一击。

翁老爷和沙氏这会儿都已想明白这道理,自是互相责怪了。

五娘懒得去理他们那笔烂账,只是皱了眉头,万分不解地问道:“这金钗我一直存放在箱子里,又是如何到了承恩侯府管家的手里的?”

此时翁老爷怒气已略消,见沙氏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倒有些不忍心了,遂放柔了嗓音,轻声道:“夫人还是该好好查查这后院中的人,手脚不干净的可千万不能留,没得伤了体统。”

沙氏忙起身应“是”,问了五娘平日里箱笼的钥匙是谁管着,叫了陶妈妈去晚春阁拘人。

“慢着,”翁老爷喝住陶妈妈,眼睛只看着惠春,向沙氏道:“按理说这后院的事我是真不该说话,但惠春平日里跟着我也算见了不少市面,到底学的都是些经史子集的东西,难免沾染了些纨绔子的习气,说不好就传了给身边伺候的人。还是把宁远斋也一并整理了吧,到底是姑娘家,省得传出什么闲言碎语的,误了清誉。”却是相信了绿雪的说辞,认定那承法寺的丫头就是绿芍了。

四娘脸色发白,待要辩解,沙氏早已上前一步拦住了,笑着道:“老爷说的是。这大半年来我一直拘着她学规矩,就是怕她忘了自己是女儿身,正好趁这机会,也让她屋里那些丫头知道知道规矩。”

翁老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还跪着的五娘,终是只叹了口气,就出去了。毕竟剩下的事都是后院的事,沙氏自会处理,而他,则要去赴各家的诗酒宴会,重塑翁家诗礼之家的名誉。

五娘恭敬地跪着,恍如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