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便笑着嗔怪老太太过于疼爱孙子,要宠坏了之类的。其他人自是笑着看他祖孙俩逗趣。
屏风后依然是静悄悄无人声。五娘见他们不再纠缠什么神仙姐姐,自是乐得再也不要有人提起这一茬事儿,极力稳了稳心神,便也就定了下来,低了头不再张望。
身边筠姐儿却低笑道:“哈哈,这下可有得勉之哥哥好受的了。”语气中竟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大娘见五娘脸色恢复如常,心里先放下了,将几丝疑惑也藏了下去,便也低低问道:“为何?”
五娘也想问,便凝神听她细说。
筠姐儿想来对秦家的事颇为熟悉,抿了唇笑道:“你们知道这秦家的小爷最怕的人是哪一个?”
大娘和五娘自是不知。
旁边却传来压低了的笑声,三人回头看去,见是秦珏,筠姐儿便脸上一红,再也说不下去。
秦珏却全然不在乎,凑过来也压低了声音道:“哥哥今儿个竟然在小舅舅跟前胡说,回头肯定有他好受的。”说着又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不能看到。”
筠姐儿就捂了嘴笑道:“不怕,晚些时候邀了勉之哥哥去游园,把你自酿的桃花酒拿一坛出来,保管你想听什么他就说什么。”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齐低低的笑了起来。
五娘就看向大娘,却见她眸光闪了一闪,面上神色却丝毫未变,迎着两人的笑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倒不知秦家二爷性子如此温和。”
筠姐儿看向她的眼里就带了些暧昧不明的味道,“翁大娘是真不知呢还是装不知?”
五娘见大娘一怔,一副确实不知的样子,筠姐儿却低哼了一声,转开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个想法浮上心头,不由得又多看了筠姐儿两眼,果见她耳根处早已弥漫了淡淡的红晕。
说的好好,突然不欢而散,作为主人家秦珏的尴尬可想而知,她看看元春,想开口,目光溜到筠姐儿,那劝和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五娘眼珠子一溜,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定是筠姐姐惦记着秦家姐姐的桃花酒,找不出法子让她拿出来,却假托了别人。”又看着秦珏,目光真诚,“秦家姐姐肯定不是那小气的人,是不是?”
秦珏眼光一亮,转过头仔细的看了看五娘,才点头道:“只要筠姐儿喜欢,我那里所有的桃花酒都是你的。”话是说给筠姐儿听的,目光却始终看着五娘。
元春不着痕迹地看了秦珏一眼,唇角往上勾了勾,便垂了头不再说话。
筠姐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转过头,红了脸笑道:“倒好像我多稀罕你那酒似的。”又见元春也尴尬着,想着是自己使了小性子,便也不好再端着,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和缓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