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我懵了。“谁借给我?”
这玩意还能借??我就没有听说过预言的能力可以借出去“不知道。”欧玄干脆利索的回答,还真是毫不意外的回答。
不过这个回答,让我有一些抓狂。为什么他知道一些事情,却仅仅是知道一些。
“你可是鬼怪中介人。”我说道,他们不应该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吗?
欧阳这个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开了口,“但我们也不是万能的,我都看不出来你的情况,还是哥哥见多识广才知道一些,你可就知足吧,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吧。”
我在想,我刚刚为什么要说那句话,真是毫无意义。现在跟欧阳说这个话题,反驳他也没有什么意义,还浪费口舌。
欧玄白了欧阳一眼,“准确来说,你才是鬼怪中介人。”
文字意义上,鬼怪中介人得是个人,欧玄并不是人,他早死了个好些年。尽管我也不知道咬文嚼字的意义在哪里,但是欧玄好像在提醒欧阳什么。
“但是我们是一体的不是吗?离开你,我恐怕没办法作为鬼怪中介人单独的存在着,知道鬼怪中介人这个称呼的人和鬼都知道,鬼怪中介人是两兄弟。”欧阳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情绪激动化。
我想起了在秋慧墓穴的时候,那个幻境里,欧阳为了欧玄而放弃了他写作的事业,对于他而言,欧玄很重要并不假,而且是比想象的要重要。
欧玄听到欧阳的话,并没有回答,而是保持着沉默,这样肉麻的话,得怎么回答…换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房间里忽然就像是死了一样的寂静,这种尴尬的话题,确实很难接的上来。
我打断了他们两兄弟导致整个房间的沉默的话题。“我这个情况,是好还是坏。”
虽然是预言,但是,完全没有对上。这到底算是什么预言,是要我小心被欧阳杀死吗?但是欧阳并不会杀死我,就算要杀死我也不是用这样的粗暴方法。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我没了要和他打架的心情。
不知道是否会发生的事情,还是做点防备比较好,这是人命关天,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当然是好事,不过你很难改变某些事情。”欧阳看向我,回答了我的问题,但随之的那句,真没必要说的。“比如李一一的死亡。”
这是我无法改变的事情,因为这是李一一的选择,李一一想死,我完全没办法阻止,我总不能去把她绑起来,也绑不了一辈子。
非法拘禁也得坐十天的牢,运气不好还得十五天,还得罚款,五百块到一千块左右的钱。
但是我改变了我的死亡,虽然还说不准,但是现在的发展,是不会让我再度和欧阳打起来。
“死亡是新的开始。这是她的选择。”欧阳开口说,他的笑容,让我看着,依然是非常的难受。我讨厌他这样的笑容。
“我并不认为死亡并不能解决一切。”我说,我并不那么认为,死亡很痛苦,而且短暂的结束就会带来新的开始。
这样的开始未必是最好的,可能会造成更加糟糕的后果和影响。
“我知道,你想要她活下去,但是这是她的选择,我们…或者说,不论是我还是你,我们都应该尊重李一一的选择,你可以给她一个好一点,没有痛苦的死亡方式,但是你无法让她活下去。”欧阳还是说着重复的话,让我有些难受。
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也是一朵鲜花,李一一像是花园里的荼蘼,纯洁美丽,洁白如雪。雪白的花最终要染成鲜红,那真是诡异。
“那…要做什么?”我不得不同意,没有办法,我能够做到这些,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和李一一当面谈一下。“我可以和李一一谈一下吗?我想听她亲口说。”
我依然有些不相信,为什么大好年华的年纪,却选择放弃生命,明明她和别的人不一样,她是可以活下去。
欧阳点了点头,说:“当然没问题,如你所愿,等你和她说完,能死心吧,说我见死不救的话,那么你也是。”
顿了顿,他揉了揉太阳穴,才开口说:“你是麻烦的客人,只不过,很有意思。”
苏星端着热乎乎的粥从外面进来,我们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端着一大锅的粥,似乎除了我,还给其他人也准备了。
“白军,久等了,没有粥,得重新煮,花了有些长的时间。”苏星歉意的说,他的脚步很稳,端着那一锅看起来很重的粥走了过来,在床边的桌子上放下。
随后动作很自然地装了一碗粥,然后吹了一下,看了我一下,询问到。“你能拿得动碗吗?”
虽然因为长时间的昏迷,我现在四肢无力,不过,吃个东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你放在桌上吧,我自己来。”
要是我的未婚妻徐薇喂粥给我,那我是很乐意的,可是对面是一个大男人,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已经谈完了,关于确认要让李一一死亡的事情。苏星也知道,可对死亡,他也麻木了,愧疚于无法救姐姐之外,他已经释然不能救下学生们。
他是知道,他没得选择,他没有能力,只能看着,然后逃避这一切。他对李一一的死亡预告为什么一定要去死。
游戏需要献祭,不能是别人,只能是我。
你委托欧阳,他可以让你活下去。
这是我的选择,别多管闲事。
这一次我做了旁观者,看着李一一死去,黑暗的班级,犹如小型的社会。
她死了一切都能恢复,也不会再死人了。
住手,还有别的办法。
我死了,游戏就结束了。
她自己寻死,不是我们逼她的。
你看,没人听你的。
温如成,我很高兴能认识你,再见。这条裙子可真好看,虽然是迟到的礼物,不过,我很喜欢。
门被锁住了,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欧阳耸了耸肩。
去送她一程,她在选教室。
音乐教室吧,我喜欢钢琴,不过我不会弹。
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没有时间,给我弹一曲吧,就当是给我送行。
伴随着音乐,李一一接过欧阳给的安乐针剂,看着公孙瑾弹起的钢琴,然后睡了过去,没有再醒过来。
我们看着李一一的魂魄,她成为了白衣女鬼。
或许欧阳说的没错,或许,李一一想让他们都死了,也没错。
我认为人的自私是本性,但是我说服不了我自己。
新的一轮游戏开始了,不再是单一的个人游戏,而是群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