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阳与来时,荀女醒了,正在用些很简单的膳食,他看着一个花季女子变成的苍老妇人,此刻拿筷子的手都在抖,祝雁书死了,他喜爱极了的荀女老了,这是容阳与第二次满心无力。
第一次,是他抱着闫意笙满城求医,却求不得。
祝雁书的救命之恩,他还不了了,可荀女……“荀姑娘,明日启程,我送你至南凉兰寨。”
“不用……。”
她声音沙哑细微,慢慢放下碗筷,拿着绣着金乌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你比不跟着走这一趟,你会有危险,没必要。”
“有必要,就当是我还祝雁书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荀女不清楚这回事,“阿燕哥哥的武功远不如你,何来救命之恩?”
“他来京城那天,恰遇我被一个武功高深的老者重伤,若非祝雁书设下陷阱,将他重伤,死的人便是我。”
何况,荀女也帮过他和卿卿数次。
容阳与方才见闫意笙一直神情难受的看着荀女,她一定很想帮荀女,可却帮不上,但他可以,他来。
荀女听后,沉默良久,她在掐算,指腹上有点点金光散开。
闫意笙看傻眼,原来荀女居然也会掐算,好像比预知更厉害,她一定是在算往昔,她真的是很厉害。
如果不自毁,拿命去赌祝雁书,谁又能伤得了她呢?
待荀女停下手上动作,闫意笙问她,“阿囡,教容阳与武功的那个人,他是你的对手吗?”
荀女也不知她说的人是谁,但是无论是谁,对她来说,她是人间极致的存在,“不是。”
都是凡人,她独独不一样,兰寨的圣女可都是白娘娘选出来的。
哇……
闫意笙破涕为笑,“阿囡这样厉害,你一定可救活祝雁书,然后跟他成亲生子,白头偕老的!”
“嗯……。”
可她是在跟天斗啊,赌命,改命,岂能因为一个凡人不是她的对手,就确定她可以成功的。
“容阳与,我说了,你不用跟着去,昔年祝雁书救你,实则是因为他连累了你,他没告诉你罢了。”
那人哪是去杀容阳与的,不过是没杀到祝雁书,转头却遇见了可畏的后生容阳与,担心他日后成为自己阻碍,才动手想杀他。
“那人本是为祝雁书而去?不是想杀我?”
容阳与没想过这可能,毕竟,祝雁书没他点拨武功前,哪里需要那种武功修为的人去杀他?好比想杀一头鹿,却拿出了震天戟。
“想杀你是真的,为祝雁书去也是真的,容阳与,阿燕哥哥入京那年,你十四岁吧?身怀宝藏,必遇恶狼,哪怕只是为了皎皎,往后也不要大意了。”
经荀女提醒,容阳与倒的确几分后悔,因为他的确是大意轻敌,险些丧命。
片刻,荀女疲惫合上眼,缓缓长叹,“是我疏忽了……。”
还以为阿燕哥哥在兰寨是无忧无虑的,谁知竟不是的,有人居然一直想杀他。
那若不是他执意离开了兰寨,他怕是早已殒命。
“今晚将他送来,明日我们离京,就不要送了,免得给我添乱。”
荀女毫不客气的拒绝他们相送和护送,一听便知她意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