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看小荀女家中陈设,便知她家世良好,他除了血海深仇,一无所有,何来门当户对?
即便日后有了喜欢女子,也不会再有门当户对那日。
两日后,他能走路了。
跟照顾他的老婆婆说了出门,老婆婆说尽管出门,兰寨的人可好了。
的确很好,祝青言差点以为自己到了神仙住的地方。
这里的人,虽然女子衣着风流,可却是美态宛若神女,并非蛮荒境地女子暴露着装。
这里的每个人见人都带笑,问什么都会热情回答,甚至会为他带路,还不停送此地才出的果子给他尝。
所以,他很顺利的找到了被罚跪的荀女。
白娘娘庙,香火鼎盛,人来人往,荀女小小身子跪立庙前,小小身板立的直直的,全然不像跪了几天几夜的人,真是藏着一股子倔强。
路过的人也仿佛习以为常,并不觉得好奇,或与她搭话,祝青言便问路过的一个男子,男子倒觉得他奇怪,看他眼生,便解释道,“青宜长老一直都这样,荀女一犯错,就要被弄来白娘娘面前罚跪,荀女又淘气,这些年都不知道罚了多少次,没什么好奇怪的。”
原来,荀女的娘亲名为青宜,是此处的长老。难怪那些上门拜会的人都对她恭恭敬敬。
换了兰寨装束的祝青言频频引人侧目,眼生,但好看,都在嘀咕,这是谁家阿郎。
祝青言在荀女身旁蹲下,见她面纱外的半张小脸苍白苍白的,愧疚袭来,“囡囡?”
嗯?
荀女跪的神情恍惚,被他声音惊醒,转头,双眸一亮。
“阿燕哥哥!你声音真好听!”
呃……
祝青言有些哭笑不得,“囡囡,膝盖是不是很痛?”
小荀女委屈点头,眼巴巴的看他,“痛,好痛。”
祝青言本是想问摘下面纱和娶她是怎么回事,此刻也问不出了,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呢?
“那、我帮你跪,你歇一歇好不好?”
“那不行!白娘娘会生气的!”
荀女望了望庙门中的那座女像,是个神情冷漠的女子,眼神空洞,像看破了什么。
祝青言从这两日的打听中知道,白娘娘名为白兰,是个凡人,但却是创立了兰寨的人,兰寨有今日也是白娘娘的功劳。
所以,兰寨的人都将其视为神明供奉。
“偷偷的也不行吗?”
“阿燕哥哥,白娘娘可不是凡人,她是神女了,兰寨里的人做了过分的事情,她都看得见。”
她是圣女,白娘娘就对她‘格外关照’,她反正是一点也不能冒犯。
“……那、那我陪你。”
“不许!你伤还没好,这样吧,阿燕哥哥,你回去歇息,后天我就回来了。”
“……”
祝青言还是选择陪她,这本也是因他而起。
……
再后来,祝青言就在兰寨待了一年多,他需要养伤,也需要养精蓄锐,筹谋复仇。
青宜夫妇将他当作未来女婿看待,格外优待,整个兰寨的人也都因为他会成为青宜的女婿更加热情。
祝青言拒绝过多次,也没用。
直到,他决定离开的前一夜,他跪在了青宜夫妇面前,许诺,若大仇得报,必然回来与荀女完成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