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来临。
祝雁书有家不能回,就干坐着。
门外,是容阳与在跟荀女说话,他那日顺手带走了大蟒的一片鳞,给荀女看了后,“这……这是……。”
这蟒鳞看着好眼熟?像是大祭司的那条?
片刻,她眼里划过明了,原来如此,就说大祭司最近气色红润,有了点儿常人风采,他是把蟒放进宫里养了。
皇宫里面有得喂饱大蟒的东西,也有镇得住大蟒的人。
“实不相瞒,此蟒是我族大祭司的,他应该是让人代养的。”只是这个人胆子真大,连蟒蛊都敢帮人养。
“代养?”
“对,代养,不过很容易反噬,若是不将其喂饱,它就会吃了代养人。”养蟒为蛊的人虽然不能与蟒同寿,可蟒为蛊后,它就不会轻易死了。
容阳与心下有了计较,“除了不喂饱,还能如何才能让它反噬?”
皇后肯定会将它喂的很饱,栖凤宫的宫人换的勤便,谁都不清楚换掉的那些人去了何处,想来,都入了蟒腹。
荀女想了想,“很简单,能做养它的人,一定是被它喜欢的人,它喜欢的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它自己不会动,因为舍不得,若是让它尝到了养它人的血,不用你做什么,它就会很高兴的将人吃掉。”
“多谢荀姑娘解惑。”
“不用谢啊,你是祝雁书的朋友,等他嫁给我后,你也就是我朋友,何况我挺喜欢你夫人的,她可真美,眼睛里像是藏了画似的。”
荀女觉得,她有点像白娘娘,仙气飘飘的。
“呃……可那个大祭司是你族人。”
容阳与没见过这样见色忘义还这样直白的人,不由提醒了一句。
荀女闻之不屑,“大祭司昏庸,我早就不满意了。”
早些年,大祭司没养蟒蛊的时候,倒是个风采动人的公子,也对族人多有贡献,如今萎靡不振,还学起汉人养了姬妾数十名,污了兰寨一方风水。
兰寨的祖先名为白兰,白兰被负心人所伤,故而她的族人后世都要在出生之际就在体内种下情蛊。
大祭司能力超凡,是唯一能解开情蛊的人,为所欲为的后果就是败坏兰寨风水。
如果不是怕祝雁书跟别的女子跑了,荀女此刻就应该已经在炼能把大祭司弄死的蛊了,大祭司这种人不能赶出去,否则会是一方祸害。
容阳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屋打算去守着闫意笙,路过时,听到祝雁书冷嗤,“三更半夜,孤男寡女有什么好说的。”
容阳与:“……”
祝大人居然也会无理取闹。
……
容阳与进屋时,闫意笙还在看着屋顶,烛光里躺着的少女柔弱美态动人心神。
只是前一会,与她把天聊死了,这下不知开口说什么。
闫意笙心虚瞄他一眼,拒绝了他,她有一种特别不是人的自责感,唉……
“怎么叹气?还很疼吗?”
容阳与以为她伤口痛了,神情有紧张了,也顾不得她理不理自己。
“郎君啊,我在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