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作声,径直走过去将小脸苍白瘫坐在地上的姑娘横抱起来,转了一个身,再将她放在椅上坐好。
拿出药给她点上,伤口针眼那么大,哪里用得着他平日会带在身上以防万一的药?
闫意笙想缩回去,奈何手腕被他捏住了,只能看着他上药,在他居然还想包扎时,闫意笙哭笑不得出声了,“郎君你觉得用得着包扎吗?”
“怎么用不着?流那么多血是闹着好玩的?”
容阳与神情很是认真,闫意笙将脸凑过去,偏头去蹭了蹭他脸颊,“郎君是不是很害怕我受伤?”
一瞬安静,他不自在撇开脸,“不是。”
“你撒谎!我都看出来了!”
“你看错了。”
他一边否认,却又一边拉过闫意笙的手将她手指头仔仔细细的包扎好。
闫意笙无奈叹气,“嬷嬷你先出去。”
隗嬷嬷犹豫片刻,“那老奴就在门外守着。”
这种时候还不忘防着他们,闫意笙都快被逗笑了,她真是很喜欢这个少年郎了,嬷嬷防是防不住的。
隗嬷嬷出去,门被带上。
闫意笙偏头将唇贴在他耳鬓边,很轻的贴着,呼吸灌入他耳内,他没舍得躲开,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
“以后、小心些。”
一个针眼大的口子,让他追着上药包扎,还要告诫。
闫意笙靠在他肩上,用被包扎的那根手指头去拨弄他上下滑动的喉结玩儿,“能跟我说说为何这样担心我受伤吗?你受的伤那么重也没见你担心过自己。”
或者说什么害怕她受伤。
“你又不会武功,身子骨也弱,失一滴血都能让你养好久才回得来,不像我皮糙肉厚,伤重不重都没事。”
容阳与将喉结上的那只白嫩小爪子拿下来,轻轻捏在手心,不让她再乱动。
闫意笙猛地坐直身子,秀眉纠结,“你怎么就皮糙肉厚了?皮糙肉厚就随便受伤也没事了?容阳与你这身子可是我的,以后你再敢作践,我跟你急!”
她的话直白又大声,门果然一下子就开了,隗嬷嬷的四方脸带着厌世的表情出现在门前。
“小郎君勿要听小姐言语引诱,她不懂事。”
第一晚是东宫,隗嬷嬷怪容阳与这个刺客胆大包天,闫意笙告诉她,其实人家最后是想放开她的,是她引诱的,才让他没能脱身,一头陷入她的温柔乡。
第二晚在这里,隗嬷嬷又想怪容阳与,眉清目秀告诉她,是闫意笙装病把人家给骗来睡了的。
最后,隗嬷嬷还能说容阳与什么?
她的小姐越发美貌动人,容阳与一个小郎君怎经得起她的引诱骗拐?
小姐又是个劝不住的性子,明着不让,她背着有一千种办法可以办到,于是隗嬷嬷便只能劝诫容阳与不要受小姐引诱。
“咳……。”
小郎君被说到脸红,耳根处红的尤为明显。
闫意笙气笑,“嬷嬷你不能偷听,也不许说他。”
“是。”
隗嬷嬷又关上了门,其实她还守在门口。
容阳与滚烫的耳根处贴上两只微凉的小手,看她片刻,敛眸,“卿卿,算出我会死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