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喝了大半,闫意笙就把药碗推开不喝了,想拿蜜饯吃却被阻止了,她黛眉拧起,奶凶奶凶的,“你做什么?”
“喝完。”
“我不。”少喝几口而已!
“喝完才给蜜饯,否则吃了蜜饯后再喝药会更苦。”
“我不……。”
一只属于少年的大手落在了她脑袋上,这只手没有成年男子的厚重,也不会显得太过单薄,轻轻的揉她只用发带系着的青丝,“喝完了还给你再折一只兔子,凑一对,让它们有个伴。”
声音冷清微沉,哄起人来有种让人会溺死在其中的感觉,闫意笙头皮发麻,推开他的手,埋头继续喝药,也不吭声耍赖了。
容阳与突然不习惯她这么乖,想来她是很喜欢他折的兔子了,便又坐下,摸出几片竹片出来折,一边出声说到了毒的事情。
“太子妃所中之毒,唯有皇室中的太后皇后皇上才有,最常用来毒杀妃嫔,牵制存二心的臣子,这种毒最快生效最起码也要一年以上的时间,所以无论是你房间还是文良娣房间搜出来的毒药,都不是太子妃所中之毒,那种毒是绝不会流传出来的。”
闫意笙吓的一口喝完了药,苦的她眼泪汪汪,含了一颗蜜饯又急急忙忙追问,“可是御医们检验过,他们说谎了?”
“这种毒,御医最明白是谁才会用,只要谁中了这种毒,他们便会心照不宣隐瞒。”
“那就是说太后皇后或者皇上这三个人中,有一个要杀蓝梨?”闫意笙一时间接受无能,皇上是蓝梨的姑父,蓝梨叫太后一声姑祖母,而皇后更是蓝梨的亲姑姑啊。
容阳与就不再和她说下去了,他十二岁开始为主上办事,在宫中卧底打听皇室秘辛的事情也做过一次,就那一次,他从太后身旁那个老太监口中撬得不少。
闫意笙默了良久,又吃了一颗蜜饯,“此毒可有解药?”
“应是有的。”
“那如今能拿到解药的人只剩下太子了,可我要怎样才能让太子相信呢?”
闫意笙头痛,特别是太子已经认定是她下毒,如果这个时候告诉他是皇上皇后太后其中一个要杀蓝梨,他定然会觉得自己在挑拨离间。
“就那么担心蓝梨死?”
少年觉得此女甚是奇怪,她自己如今这般处境了,居然还担心别人死活,倒是个善的,或许她就是常言说的相由心生?
“不管怎么样,我去试试吧。”
这皇宫有金山不尽富贵不休,引得不少花了眼的人走进来,然后会发现在荣华富贵的光鲜亮丽之后,是权利倾轧,兄弟阋墙,父子相残,伦理错乱,人性丧失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容阳与,如今蓝梨已经中毒了,你的主上接下来是做什么?”
容阳与没回她的话,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半开看了一眼外面,“卿卿……。”
“不许叫我卿卿!”
闫意笙咬牙切齿的提醒,突然像只要抓人的猫儿,爪子锋利。
“为何?”他回头,几分无辜。
“卿卿是男子对妻子的称呼,是你非要求着来守着我,我可没想要再跟你有什么!”
真是个绝情的姑娘啊。
少年明眸似风,要笑不笑的说道,“可我若想再跟你有什么,你也拦不住,卿卿何必计较一个称呼,我来守着你,好歹能帮你办事,收点酬劳也应该不是吗?”
他说再有什么时,学着闫意笙跟他眨眼的样子眨了眨眼,闫意笙小脸羞的绯红,快要无地自容时,他将折好的竹兔子递了过来。